而那個叫狗娃的少年,問他什麼他都隻是搖頭,眼神空洞,像是嚇傻了。
“先把所有人都帶回去!”
年長巡查當機立斷,不管誰對誰錯,這麼大的場麵,必須帶回局裡仔細審問。
陳尋、狗娃、強哥以及那群混混,全被押上了巡查局的防暴車。
車廂裡,氣氛壓抑。
混混們要麼昏迷,要麼惡狠狠地瞪著陳尋。
狗娃縮在角落裡,還在消化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一名年輕巡查坐在陳尋旁邊,例行公事地做著筆錄:
“姓名?”
“陳尋。”
“你剛才在電話裡說,有違禁品交易?”
巡查顯然沒太當回事,以為是打架上頭後的胡言亂語。
陳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那個被單獨放在證物袋裡的鞋盒揚了揚下巴。
“那雙鞋,鞋底有夾層。”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密閉的車廂裡炸響。
原本還在低頭記錄的年輕巡查猛然抬頭,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開車的年長巡查也從後視鏡裡投來審視的目光。
坐在證物袋旁邊的另一名巡查立刻會意。
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雙嶄新的運動鞋。
他摸索了片刻,果然在鞋底摸到了一個不自然的凸起。
用力一按。
“啪嗒。”
暗格彈開。
巡查將鞋子倒轉,十幾包用錫紙包裹的白色粉末嘩啦啦掉了出來。
所有巡查的臉色都變了!
這不再是普通的聚眾鬥毆,而是性質極其惡劣的重大刑事案件!
年長巡查一把抓起對講機,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總台總台!三號車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我們截獲了大量疑似違禁藥品,請求特事局介入!”
特事局!
聽到這三個字,強哥和刀疤臉等人瞬間麵無人色,徹底癱軟下去。
他們知道,這次徹底完了。
而角落裡的狗娃,依舊一臉茫然。
他看著那些白色的小包,又看看周圍巡查們緊張嚴肅的表情。
小聲地,幾乎是用氣音問旁邊的陳尋:
“違禁……藥品?那是什麼藥?是很貴很稀有的藥材嗎?為什麼他們看起來……那麼害怕?”
陳尋瞥了他一眼,這孩子的腦回路果然異於常人。
他難得有興致,壓低聲音解釋道:
“不是藥材,是毒。”
“吃了以後,會讓人傾家蕩產,家破人亡,最後淒慘死掉的那種。”
“你今天差點就成了幫他們運送這個東西的幫凶。”
狗娃的瞳孔,在聽到“毒”這個字時,猛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想起了師父講過的故事,山裡有些毒蘑菇。
長得很好看,但吃一口就能要了人的命。
原來……山下的“毒”,是長這個樣子的?
原來……那個熱情喊他兄弟的強哥,是想讓他去害彆人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一股比剛才更深沉、更刺骨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一路衝上天靈蓋。
這一次,他不隻是後怕,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惡心和憤怒。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癱軟在地的強哥。
那淳樸的眼神裡,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火焰。
車廂裡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