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十千絕，目光在邱浮白和陳尋之間流轉。
這小子，有點東西。
“邱老鬼，行了。”
邱浮白動作一僵，訕訕地鬆開了陳尋的手臂，但一雙眼睛還是放著光。
“回神武宗吧。”
等兩人回到神武宗。
陳尋心裡一動，正要開口。
十千絕道：
“你需要的雲鱗玉，以及其他能修複龍珠的天材地寶，我會動用神武宗全部的力量，幫你尋找。”
“但是。”
十千絕話鋒一轉。
“接下來的半年，你必須留在神武宗。”
陳尋懵了。
他本以為拜入十千絕門下，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三年五載打基礎，十年八年才可能窺得門徑。
怎麼到了他這裡，就成了半年速成班？
“師傅……”
陳尋有些遲疑。
“半年時間，是不是太短了？”
十千絕背過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雲霧繚繞的山巒。
“我這次出關，不隻是為了龍珠。”
“也是為了一個約定。”
約定？
陳尋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能讓十千絕這樣的人物如此鄭重對待的，會是什麼樣的約定？
良久，十千絕才再次開口。
“很多年前，我曾與人一戰。”
“那人，號稱西方黑暗世界的無冕之王，代號‘黑鳶’。”
黑鳶！
陳尋瞳孔微縮，這個名字他聽過。
不是在武道界，而是在一些國際地下勢力的情報中。
那是一個禁忌般的存在，代表著絕對的恐怖與毀滅。
“那一戰，我們沒有分出勝負。”
“於是我們定下十年之約，再戰一場。而半年之後，就是十年期滿之日。”
“屆時，我會遠赴海外，赴此一約。”
十千絕緩緩轉過身，目光如淵，直直望進陳尋的眼底。
“那一戰，我沒有必勝的把握。甚至，可能回不來。”
“如果我回不來，華夏武道界需要一個新的定海神針。”
“陳尋。”
他叫著他的名字。
“你，就要扛起這麵大旗。”
他之前想的，是如何變強，如何報仇，如何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可現在，十千絕卻將整個華夏武道界的未來。
這樣一個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擔子，直接甩到了他的麵前。
他想問，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看到了十千絕眼中的期許，那是一種超越了師徒情分的托付。
陳尋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頭，迎上十千絕的目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師父，我明白了。”
“這半年，我一定會拚命學。”
……
夜色如墨，神武宗的後山，一棟獨立的閣樓燈火通明。
這裡是十千絕專門為陳尋安排的住處，清淨，無人打擾。
陳尋站在窗前，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複。
師父……黑鳶……十年之約……扛起大旗……
這些詞彙在他腦中不斷盤旋，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拿出手機，解鎖屏幕，熟悉的壁紙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了一些。
必須和她們說一聲。
電話撥給了關媛。
“嘟……嘟……”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關媛帶著一絲驚喜的聲音：
“陳尋？你忙完了嗎？”
“嗯，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