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恩情,比天還大!
陳尋將他扶起:
“我治好你,隻是交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關於死亡禁區的事了。”
他重重點頭,眼神裡再無一絲暴戾,隻剩下感激和敬畏。
他將兩人引到桌邊坐下,沉吟片刻。
“死亡禁區……那地方,根本不是人該去的。”
“裡麵的毒蟲猛獸,超乎想象。我親眼看到一頭三米多高的鐵甲犀牛,被一群巴掌大的飛蟻在幾息之內啃得隻剩骨架。”
“那裡的毒瘴,就算是武道大師,吸入一口,也會在半個時辰內化為膿水。”
“這些還隻是外圍。”
“我當年運氣好,找到了一株‘龍血藤’,本想立刻退走,卻在邊緣地帶,遇到了一個人。”
“人?”
沙天行一愣。
“對,一個人。”
“他告訴我,他來自禁區深處。”
“他說,裡麵裡住著一群人。”
“他們與世隔絕,掌握著一種和我們完全不同的力量。他們厭惡外界的一切,將所有闖入者都視為‘汙穢’。”
繼續道:
“他說,之所以那麼多強者進入死亡禁區都有去無回,並非全都死於毒蟲猛獸。很多,都是裡麵的人用手段無聲無息地抹殺了。”
說到這裡,他打了個寒顫。
“我能感覺到,他沒有說謊。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我連動一根手指的勇氣都沒有。”
陳尋陷入了沉思。
死亡禁區深處,竟然還有一個人族聚落?
並且極度排外,視外界為仇寇?
“那個人,你還記得他有什麼特征嗎?比如衣著、配飾,或者身體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印記?”陳尋追問。
“他腰間掛著一個骨哨,材質很奇怪,非金非玉。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手一直搭在那個骨哨上,好像隨時都會吹響它。”
骨哨?
陳尋將這個細節牢牢記在心裡。
他又問了幾個關於禁區外圍環境的問題,比如毒瘴的顏色、飛蟻的習性,那人都一一作答,知無不言。
該問的都問完了,沙天行和陳尋來到門口。
“陳兄弟,聽我一句勸。”
沙天行一臉凝重,再三叮囑。
“那地方,真的不是善地。你的恩情,我們記一輩子,以後有什麼事,隻要你一句話,我們兄弟萬死不辭!但你沒必要為了一株虛無縹緲的靈藥去送死啊!”
“是啊,陳兄弟!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你可不能就這麼扔了!”
陳尋笑了笑,拍了拍沙天行的肩膀。
“我師父的命,也等著我去救。”
送走兩人後,陳尋回到靜室,開始梳理所得的信息。
黑色火焰,排外的族群,詭異的警告者……
死亡禁區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接下來的幾天,陳尋沒有外出,隻是在院中靜坐調息,將自身狀態調整到巔峰。
他在等。
等那個莎娜。
果然,在第三天黃昏。
“你果然在等我。”
陳尋睜開眼,並不意外。
“你似乎也一直在等我。”
莎娜點點頭。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關於死亡禁區的事,作為交換,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說說看。”
“你已經從駱烈那裡知道,禁區深處有一個人類聚落吧?”
陳尋點頭。
“我的祖先,就來自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