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有種就跟過來!”
陳尋聳了聳肩,邁步跟上。
他本來隻是想反唇相譏,沒想到對方這麼不經逗,直接把事情鬨大了。
不過,這樣也好。
立威。
有時候,最快的交流方式,就是把對方打服。
一群人呼啦啦地跟在兩人身後,湧向了演武場。
演武場是一片由青石板鋪就的開闊地,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
周圍沒有欄杆,隻有一圈被歲月磨平的石墩,供人歇腳或觀戰。
此刻,那些石墩早已被聞訊趕來的人占滿,更多的人則裡三層外三層地站著,將中央的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那個丹國年輕人,此刻已經脫掉了累贅的武道服外套,隻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背心,露出肌肉。
他雙腳微分,膝蓋微屈,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古怪的印訣。
反觀陳尋,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沒有脫掉外套,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
兩人的姿態,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在其他人看來,這是赤裸裸的蔑視。
這要麼是絕對自信,要麼是狂妄無知。
“小子,我會讓你為你今天的狂妄,付出代價!”
年輕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陳尋掏了掏耳朵。
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先天一重天。
這個年紀能到這個境界,確實算得上天賦異稟了。
可惜,路走歪了。
這所謂的“禪武”,在陳尋看來,不是什麼高級東西。
它試圖將禪宗的靜心凝神、武道的剛猛爆發、柔術的卸力纏鬥強行糅合在一起,結果弄出來一個四不像的玩意兒。
靠著這種駁雜不純的功法修到先天,隻能說他的身體天賦確實不錯。
但也到此為止了。
根基不純,前路已斷。
“雙方準備好了嗎?”
老者身旁,一個充當裁判的中年人高聲問道。
年輕人重重地“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陳尋則對他點了點頭。
“好!”
“切磋較技,友誼第一!”
“點到為止!”
裁判例行公事地喊完規則,然後猛地一揮手。
“開始!”
話音未落,年輕人腳下的青石板碎石四濺!
他整個人衝到陳尋麵前!
太快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好些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年輕人的右拳上縈繞著一層白色氣勁,直搗陳尋的麵門!
這一拳,剛猛無儔!
禪武,以剛猛開路,以柔技收尾,講究一個出其不意。
然而,就在那拳頭即將命中陳尋鼻梁時,陳尋動了。
向左側過頭,右腳極其隨意地向前邁了半步。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那一拳,便擦著他的耳邊而過。
拳風吹起了陳尋額前的幾縷黑發。
一擊落空,年輕人毫不意外,他暴喝一聲,腰身猛然一扭,落空的右拳順勢化掌,五指如鉤,朝陳尋的脖頸鎖來!
剛轉柔!
這正是禪武的精髓之一!
然而,陳尋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從褲兜裡伸出,食指與中指並攏,化作劍指,不偏不倚,輕輕點在了金泰旭的手腕內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