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前,我們還是並肩而行的兄弟姐妹四人……”她聲音哽咽,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淺淺的痕跡:
“這六年來,我們相互扶持,生死相依,在這殘酷的修行界裡一起闖蕩。
可沒想到,短短半日,便……便死的死、散的散,到頭來,又要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池軒見她哭得這般傷心無助,心中湧起一絲不忍,猶豫了片刻說道:
“喬妹若是不嫌棄,不如隨我回池家暫住些時日,也好有個照應。”
花憐喬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仿佛瀕臨枯萎的花突然得到了雨露滋養。
但她立刻壓下心中的狂喜,努力維持著悲傷的表情,隻是聲音裡難掩激動:
“這……這真的可以嗎?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隻是我家中各房叔伯心思複雜,相處起來並不容易,你若不介意便好。”池軒如實說道。
“不介意!我當然不介意!”花憐喬連忙點頭,聲音都微微發顫。
她謀劃了整整六年,就是為了能搭上池家這條線。
要知道,池家可是中州三十六世家之一,是八王十二侯之下最頂尖的元嬰勢力。
她一個毫無背景的築基散修,哪怕隻是去池家做個護衛,都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天大機緣。
若是能趁機拿下池軒,哪怕隻是做個妾室,也算是徹底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想到這裡,花憐喬哭得愈發“激動”,連腳步都站不穩了,身體輕輕晃了晃。
池軒見狀,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帶著她慢慢離開了這片傷心的叢林。
……
三日後。
寒霜天穀的叢林深處,郭依依的墳頭突然泛起異樣。
先是一縷極淡的翠綠靈光從新土下透出。
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緊接著靈光越來越盛。
隨後漸漸在墳頭凝成一層瑩潤的光罩,連周圍的草木都似被滋養,悄悄舒展了葉片。
砰!
一聲輕響,光罩驟然碎裂,墳土應聲炸開!
郭依依的身影從土中一躍而出,她抬手甩了甩頭發上的泥土。
衣角還沾著細碎的草屑,她臉色有些蒼白黯淡,眼底藏著未散的失落與難以置信。
六年的生死之交,侯興竟會為了一顆清神固金丹對她痛下殺手。
而她一直視作親姐妹的花憐喬,更是見死不救,從頭到尾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想到這些,她胸口就像堵著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人心險惡,你現在可知道了?”
一道渾厚而縹緲的聲音突然從半空傳來,如同清風拂過林間,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郭依依猛地轉頭,看清來人模樣時,積壓的委屈瞬間決堤,“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哽咽著喊道:
“師父!”
落在她麵前的,是雲正的一道投影化身。
化神半仙隨便一道投影化身,也有金丹期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