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正的肉身直接崩解了三成,傷口處還在不斷溢出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黃沙。
若是再飛遠一些,恐怕整個肉身都會直接破碎成渣。
雲正臉上毫無慌亂,隻見他眉心處元神之光暴漲,一道高達十丈的元神法相拔地而起。
元神法相身披金焰戰甲,麵容與雲正一模一樣,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仙體靈光。
元神法相一個呼吸,雲正的肉身就頃刻間恢複了。
這就是化神半仙,肉身的損傷無足輕重。
“嗯?嗯!啊?”謝九被雲正的出現驚的一愣一愣的。
這小子明明之前連自己的遁光尾跡都追不上,怎麼突然就出現在自己身前了?
果然,敢明目張膽追著自己不放的家夥,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儘管心裡多少有些打鼓,但謝九臉上卻不見慌亂。
作為活了幾萬年的老古董,他早已看透了生死。
即便今日真要隕落於此,那也是命中注定,他也勉強能讓自己坦然接受的。
當然,能活著是最好的了。
謹慎是他一貫的行事風格,卻不代表他膽小怕事。
既然對方都追到了跟前,那便堂堂正正鬥上一場便是。
不過在動手之前,他還是想先弄清楚緣由。
謝九收斂了周身的氣勢,對著雲正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老成的平和:
“不知道友攔下老夫,所為何事?”
此時夕陽正斜照在沙漠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圍的黃沙泛著暖金色的光,空氣中卻隱隱透著一絲劍拔弩張的氣息。
見這位堂堂化神巔峰修士,對自己這個化神中期修士態度如此平和,雲正心中也多了幾分緩和。
他本就不是濫殺無辜之人,若不是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也不會找上謝九。
畢竟地元界修煉《陰陽反生之術》的修士,皆是化神巔峰起步,謝九已是他能找到的最佳人選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謝九的態度足夠客氣,雲正也不再繞彎子,直言道:
“聽聞道友是鬼修反生修士,我欲借《陰陽反生之術》一觀。
還請道友開個價,隻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謝九聞言一愣,這小子不是劫修啊。
他眼中又閃過幾分詫異,哪有活人會對這門鬼修反生的神通感興趣的?
難道這小子有親朋好友走了鬼修之路,急需此術救命?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陰陽反生之術》是輪回宗獨門傳授,不得外傳,還望道友見諒。”
雲正並未感到失望,這種情況他早有預料,於是話鋒一轉,問道:
“既如此,那便請道友為我解惑如何?
作為反生修士,你融合了一位化神修士的身軀與神魂。
如今的你,還是算是最初的謝九嗎?
亦或是擁有兩人共同記憶的新生命?”
謝九越發篤定雲正身邊有鬼修親朋要走反生之路,才會問得如此細致,他耐心解釋道:
“道友多慮了,這《陰陽反生之術》可是輪回宗的立宗根基,怎會有這般致命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