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流螢,好算計!”地焰魔主咬牙開口,聲音裡滿是不甘與震怒。
太陰蝕日大陣中的埋伏,不過是對方拋出的障眼法。
月流螢早算準他會不顧一切衝出陣圍,故意將符陣藏在陣外,那看似倉促發動的符陣之法,才是真正的殺招。
太陰蝕日大陣本就對阿西吧克製極強,再加上他的主法則大道長河已被斬斷。
陷入生死危機的他,必然會爆發出飛舟上的所有力量強行破陣。
這飛舟乃是地焰魔族壓箱底的底牌,堪稱一座移動堡壘。
月流螢等人自知無法完全攔下,才提前布下這符陣作為絕殺。
他算好了地焰魔主會不顧一切衝出大陣,才特意站在符陣前方。
於是,當飛舟不顧一切朝著月流螢的方向衝去。
撕開陣法缺口的瞬間,便恰好落入了這早已備好的殺招之中。
從踏入這片空域開始,地焰魔主便已落入月流螢的算計。
此後的每一步掙紮,不過是在一步步踏入對方提前布好的陷阱,越陷越深,直至此刻再無轉圜餘地。
月流螢等人當即從太陰蝕日大陣中殺了出來,幾道身影如流光般掠至半空,將地焰魔主的方位團團圍住。
可就在包圍圈即將合攏的瞬間,地焰魔主手中一道五階中品挪移符驟然亮起。
淡藍色的空間光暈一閃,它的人影便憑空消失在原地,連一絲氣息都未留下。
“怎麼回事?周圍空間還在動蕩,他怎能說走就走?”一位魔皇盯著空蕩蕩的虛空,語氣滿是驚疑。
“剛剛那道符篆……看著就是尋常的五階挪移符,哪有這般能耐?”另一人眉頭緊鎖,忍不住湊近查看空間殘留的波動。
“莫非這老狗身上藏了空間類道器?是靠道器強行鎮壓了動蕩的空間?”
有人猜測著,語氣裡多了幾分忌憚。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是不解。
月流螢臉色沉了下來,指尖泛著冷光,轉頭看向身側的七位魔皇,目光掃過下方散落的飛舟殘骸,沉聲道:
“按之前的約定,這些戰利品全歸你們。
分完東西後,就把‘地焰魔主身受重傷、境界跌落’的消息傳出去。”
“月皇大人,咱們做劫修的,向來隻認利益。”一位魔皇往前半步,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這次交易既然已經了結,您也彆再使喚我們了。”
“就是就是!”另一人立刻附和,眼神閃爍:
“地焰魔主頂多是深受重創,未必真就境界跌落了。”
“魔皇之境,元神不滅,隻要沒傷及根本,早晚能恢複巔峰。”又一位魔皇抱臂冷笑:
“他又沒燃燒本命法則,修為哪能說跌就跌?”
“把這種假消息傳出去,傳多了可是要損我們口碑的!”
“沒錯,沒錯,得加錢!”
“……”
七魔聯手,也不懼月流螢,你一言我一語的反駁,明擺著是想再要些好處而已。
月流螢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聲音冷了幾分:
“地焰魔族畢竟是這片疆域的大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盟友遍布四方。
若是地焰魔族鐵了心追殺你們,你們誰敢說自己能在這片疆域安穩的活下去?
若背井離鄉,遠走其它疆域,隻怕又會被當地劫修當作肥羊吧。”
大勢力之間本就相互結盟,利益糾葛盤根錯節,而散修向來是一盤散沙。
即便強如月流螢這般魔皇巔峰的強者,真遇上地焰魔族傾儘全力的圍剿,也得收斂鋒芒、夾著尾巴做人。
尋常散修不願招惹大勢力,這便是最根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