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惜羽翼的大槐魔帝,終究不願為了一個尚未成氣候的魔皇親自下場。
死幾個魔皇就能解決的麻煩,又何必讓自己冒險受傷?
要知道,修士渡劫之時,若有同階強者闖入天劫範圍,天劫的威能便會呈幾何倍數暴漲,足以天劫鎖定的所有人都萬劫不複。
因此,尋常修士渡劫時,周圍的人都會小心翼翼收斂氣息,生怕被天劫鎖定,無端惹禍上身。
幾位長老聞言,臉色齊齊一白,心頭咯噔一下,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大槐魔帝對視。
誰都怕被抽中執行這趟必死的任務。
這種事,唯有派出幾位巔峰魔皇,才有足夠的把握在天劫中與新晉魔帝同歸於儘。
又有一位長老硬著頭皮問道:“槐帝,若……若是地焰魔主不惜損耗護族大陣,選擇在族地內渡劫,我等豈不是難以靠近?”
“那就讓人直接衝進劫雲中便是,結果都是一樣的。”
大槐魔帝語氣冰冷,沒有半分波瀾。
在它眼中,族人與麾下的長老不過是可利用的資源,隻要能讓自己省去麻煩,哪怕犧牲再多族人也毫不可惜。
幾位長老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言,隻能在心中暗自祈禱,到時候被選中的不是自己。
宮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彌漫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
靈鑄龍脊山深處,燼世鑄神淵內烈焰蒸騰,岩漿翻滾,空氣中彌漫著灼人的熱浪。
鑄靈子盤膝懸浮在熔漿之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
他正全神貫注地為麵前一柄古樸長弓道器,鍛造最後一處關鍵符文節點。
這般高度集中的狀態已維持了十天十夜,期間不敢有絲毫中斷。
他額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尚未觸及地麵便被高溫蒸發。
呼!
隨著最後一筆符文勾勒完成,關鍵節點終於鑄就。
鑄靈子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軀瞬間鬆弛下來。
他立刻掐動法訣,調動燼世鑄神淵底部的“神淵熔漿”,化作一道道赤紅暖流,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長弓道器,進行最後的蘊養溫養。
噗!
剛一放鬆心神,鑄靈子便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血霧在高溫中瞬間霧化。
他氣海空間劇烈波動,元神隱隱傳來刺痛,識海中的本命星辰更是黯淡無光。
顯然是長時間超負荷鍛造,導致神元大損。
“宗主,你沒事吧?”一道粗糲的聲音傳來。
鍛震寸身著防火法袍,正好從鑄神淵的火山口緩步走下,臉上帶著幾分關切。
鑄靈子可是靈鑄龍脊山唯一能打造中品道器的存在。
哪怕在五行宗,這等六階中品煉器師也不超過三位。
鑄靈子是整個宗門的底氣,可不能有半點差池啊。
“打造中品道器本就有些勉強,這點反噬在意料之中。”
鑄靈子抬手拭去嘴角血跡,瞥了他一眼,語氣淡然中帶著一絲疲憊:
“你怎麼又來了?莫非是靈草那邊出了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