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一道冰冷的嗬斥聲響起,皇城司指揮使身著玄色勁裝,腰佩虎頭令牌,緩步走出。
他周身築基巔峰的威壓轟然散開,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葉長生,語氣滿是鄙夷與震怒:
“葉長生!當年你不過是中州一落魄散修,困頓潦倒。
是國主念你有些修行天賦,不但封你定遠侯爵位,賜你豪宅美婢。
更賞你上品靈器、百年靈藥,傾皇室之力助你修行,才有你今日的築基大圓滿!”
“可你呢?不思感恩圖報,反倒暗中與淑妃蘇氏私通,穢亂後宮,玷汙皇室清譽!”
“如今你還有何顏麵重回都城?又有何臉麵直呼國主大名!
今日你自投羅網,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定要將你挫骨揚灰,以謝天下!”
原來眼前這位舍命相救的人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葉良風渾身一震,怔怔地看向抓著自己的葉長生,眼中滿是複雜的好奇與茫然,一時間竟忘了身上的傷痛。
這是母妃的護衛?為什麼自己從小都沒見過他?
葉長生感受到他的目光,臉上露出一抹慘然的苦笑,隨即轉頭望向皇宮方向,脖頸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地喝道:
“這些汙蔑我與淑媛私通的謠言,難道也是你葉天成刻意散布的?!
你有臉潑我臟水,怎麼沒膽量出來見我?
是不是殺了我,就再也沒人知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當年是如何踩著葉家上位的?!”
“放肆!竟敢如此汙蔑國主!”皇城司指揮使氣得臉色鐵青,正要繼續訓斥,卻被葉長生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打斷:
“你給我閉嘴!我與你們國主算舊賬,也輪得到你們這些狗奴插嘴?!”
“你……”皇城司指揮使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遲遲不敢再動手。
葉天成乃是金丹真人,整個皇城都在他的神識籠罩之下。
若是他真想阻止,隻需一道神識傳音便可。
可如今這般沉默,皇城司指揮使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決斷。
葉長生深吸一口氣,體內靈氣再度翻湧,聲音如洪鐘般傳遍整個皇城,字字鏗鏘,帶著無儘的悲憤與質問:
“葉天成!你可還記得,幼年時你差點凍死在北境的漫天冰雪中?
若非我父親心生仁慈,將你從雪堆裡撿回來,你早已化作一具凍屍,哪有今日的金丹大能、寧國國主?這是我葉家對你的救命之恩!”
“家父見你孤苦無依,收你為義子,待你如親兒一般。
為你取名,給你飽飯吃,給你暖衣穿,讓你不再顛沛流離,這是我葉家對你的養育之恩!
家父傾囊相授,教你讀書識字,傳你修行根基,助你踏上仙途,這是我葉家對你的授業之恩!”
“我與淑媛自幼相識,情投意合,是你當年跪在我麵前,哭得撕心裂肺,苦苦哀求我成全,說此生非淑媛不娶。
我念及兄弟情分,忍痛割愛,才將心愛之人讓給你。
你當時對天發誓,說會一輩子對她好,護她周全,這些你都忘了嗎?!”
“後來葉家蒙難,我與淑媛、還有你,三人一路顛沛流離,亡命天涯。
你問鼎金丹,開創寧國基業,我與淑媛傾儘所有。
我甚至為你擋下數次殺身之禍,從未有過半分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