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成此刻也反應過來,心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這葉芷晴當年不過是個懵懂少女,逃離寧國後究竟有何奇遇,竟然能收服一隻四階妖獸,自身氣息也變得如此深不可測?
葉長生仰頭望著雕背上的女兒,臉上滿是喜出望外的激動,聲音都帶著顫抖:
“這就是芷晴……我的女兒……一眨眼,竟已長成這般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轟!
金翅玄羽雕雙翼一斂,巨大的雕爪轟然落地!
那利爪裹挾著四階妖獸的恐怖威勢,踏在青石板鋪就的刑場地麵上,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腳下的青石板如蛛網般寸寸碎裂,碎石飛濺,煙塵衝天而起。
一道環形氣浪以雕爪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周圍圍觀的修士硬生生震退數十米。
不少人踉蹌著跌倒在地,臉上滿是驚駭。
四階妖獸的磅礴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籠罩全場,空氣仿佛凝固,連風聲都戛然而止。
所有修士皆噤若寒蟬,無人敢再上前半步,徹底被這股威勢鎮壓得動彈不得。
葉芷晴足尖一點雕背,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光暈,如一片輕盈的白羽緩緩飄落到地麵。
她目光平靜地看向葉天成,麵上無喜無悲,聲音清冷淡然:“父皇,我回來了。”
“是小七啊,回……回來就好。”葉天成心頭一緊,強壓下翻湧的不安,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眼神卻不自覺瞟向她身後。
金翅玄羽雕已化作青衫中年男子。
它負手而立,氣息沉凝如山,雖未釋放威壓,卻讓人心生忌憚。
葉芷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一聲:
“方才你們的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呃……”葉天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爍了幾下,連忙轉移話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籠絡:
“小七,父皇好歹對你有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你今日回來,總不是為了弑父的吧?
你母親當年失節在先,事出有因,父皇又能如何處理?”
他頓了頓,試圖緩和氣氛:“過去的恩怨就讓它過去,日後你依舊是我寧國尊貴的七公主,享儘榮華富貴。”
“父皇。”葉芷晴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父皇。
我此次回來,隻為給母妃報仇,了卻當年的血海深仇。”
她抬眸直視葉天成,目光銳利如劍:
“既然你們方才已將所有恩怨說清,今日便該有個了斷。
國主放心,雕師父隻是陪我遊曆人間,此事與它無關,它不會插手。
你我今日公平較量,生死各安天命!”
公平個鬼哦,修仙界能有什麼公平,葉天成看了一眼金翅玄羽雕,苦笑一聲道:
“既然小七你執意如此,父皇便依你。
若你贏了,父皇這條命,便賠給你母妃。
若父皇僥幸能勝你一招半式,也絕不會為難你。
隻望小七能信守承諾,帶著你哥哥和大伯,永遠離開寧國,從此兩不相欠。”
如今形勢比人強,否則葉天成哪能這麼好說話。
這時候還一口一個父皇,連葉長生是她的親生父親這件事也強行繞過了。
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