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兩天之前。
會議室裡,煙霧比訓練館更濃。
“身份敏感,狀態未知,而且因為輿論,心理壓力想必也很大,有著走極端的風險......”體育局的一位官員看著羅能的檔案,一邊列舉著風險,一邊眉頭緊鎖。
“這樣的選手,你真的希望他歸隊身披華夏戰袍比賽?”
石教練把煙蒂用力摁在早已滿滿的煙灰缸裡,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們需要人手。十個位置少了兩個,戰爭賽必然會受影響,而現在能完全頂上去的選手,大家心裡都有數。”
“羅能這個選手,我們知根知底,手沒生,戰術也沒忘,最主要的,被咱們救出來,又想辦法救了她姐姐之後,現在他滿心都是愧疚,隻想著報恩!總之我認為,此人可用。”
體育局官員看向於成,“於隊長,你的意見呢?”
於成沉默了幾秒,目光投向窗外。
“我同意石教的觀點。各位領導對於羅能的顧慮我能理解,並不懷疑他的能力,而是對他的可靠性有所考慮。但是之前他冒死報信的事情已經可以證明他的可靠,而且作為曾和他朝夕相處的隊友,我也認為他是個人品和能力都很強的棒小夥。”
“決賽場上,每一個願意拚命的戰士都是極大的助力。羅能他想報恩,或者說,想贖罪。我希望,我們能給他這個機會。”
決定最終傳達給羅能時,他正在康複室對著沙袋練習最基礎的刺擊動作,汗水早已浸透後背。
聽完,他動作停了下來,背對著傳話的於成,沉默了很久。
甚至讓於成的心臟都提了起來,以為他還沒想好。
然後,羅能緩緩轉過身,走到石教練和於成麵前,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觸到膝蓋,再抬起頭時,那雙眼睛裡跳動的火焰,讓流出的眼淚都灼熱得讓人不敢直視。
“謝謝!”
...
總之,在羅能歸隊之後,華夏隊的調度,明顯加快了不少。
令人驚訝的是,羅能回到決鬥賽的賽場之後,水平不僅沒有退步,反而精進不少,不僅在武藝上更加圓融,戰術執行上也更加果斷。
“這說明羅能這小子,之前即便沒有上場,也沒有停下思考啊!”石教練感歎,羅能的身體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武藝經過長期的思考也被進一步提純,眼界更是因為以第三視角觀摩高水平比賽得到提升,所以水平反而比之前日日訓練的時候更高了。
同樣回到訓練之中的他開始玩命,訓練場上,彆人練三組,他加練五組;彆人休息,他對著空氣複盤戰術走位;晚上彆人睡了,他還在理療室裡一邊冰敷一邊看對手錄像。
然後隻過了一天,就被輔助教練組強勢鎮壓!
“董鋒那牲口也就算了!你一個再這麼練,決賽沒到,自己先練廢了大哥......”文楠一邊和幾個按摩治療師一起把羅能按的吱哇亂叫,一邊怒氣衝衝的訓斥,其他輔助教練組的人也是滿臉不爽。
羅能艱難地偏過頭,汗水順著額角流入眼睛,“我......我怕到時候拖後腿......所以......嗷!!!”
“所以,你認為我們給你安排的訓練計劃有問題?”
文楠的聲線格外溫柔,她以特技【肌肉語者】帶來的眼力,精準把控著羅能的承受極限,同時在手上默默加上幾分力道。
“不不不,不敢不敢!”羅能連連討饒,隻感覺劇痛之後緊跟著便是鬆快的舒爽,隨即又傳來另一波難以抵擋的劇痛,痛爽交替下,他的大腦都感覺一陣陣的發麻。
“不敢就好!以後記住!想要加練,先來跟我們商量!再敢私下加練......”文楠嘿嘿冷笑,同時其他輔助教練們的目光中,也露出殘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