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撕裂空氣。
在封閉的走廊裡,跳彈的尖嘯聲足以摧毀人的耳膜。雄鷹和隊員們依托著合金門框,進行著幾乎沒有效果的還擊。那些隱藏在牆壁內的自動機槍根本沒有要害,除非用重火力將整麵牆壁摧毀。
“它們是熱感應和聲波鎖定!”雄鷹更換著彈匣,衝著通訊器低吼,“我們被鎖死了!”
葉冰依蜷縮在簫羽身後,身體因為恐懼而抑製不住地顫抖。她從未經曆過如此密集的死亡彈幕,每一顆子彈擦過牆壁濺起的火花,都像是死神敲打的火石。
“簫羽……我們……”
“彆出聲,彆動,控製你的心跳。”簫羽的聲音很平穩,仿佛置身事外的看客。
他的精神力沒有去抵擋子彈,那無異於螳臂當車。他的意識早已穿透了牆壁,順著密密麻麻的線路向上蔓延,像一個無形的幽靈,在複雜的電路係統中穿行。他“看”到了所有槍械的能源供應線,看到了它們的控製中樞,一個位於天花板夾層裡,毫不起眼的黑色盒子。
“就是你了。”
簫羽的意識凝聚成一股無形的尖刺,狠狠地紮向了那個黑色的主控盒。
“滋啦——”
一聲輕微的電弧爆裂聲,在槍林彈雨中幾乎微不可聞。但下一秒,整條走廊的自動火力戛然而止。
撕裂空間的警報聲也一同消失了。
死寂,重新降臨。
“怎麼回事?”一名隊員探出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雄鷹也站起身,端著槍警惕地掃視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它們全都安靜了下來。他看向簫羽,後者已經邁步向前。
“能源主控被我切斷了,暫時安全。”簫羽的解釋簡潔明了。
葉冰依這才敢站起來,雙腿還有些發軟。她看著簫羽的背影,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男人所謂的“能力”,根本不是什麼小把戲,而是能夠逆轉生死的恐怖力量。
走廊的儘頭,是另一扇門。但這扇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一個巨大的,充滿了未來感的實驗室,呈現在眾人眼前。
與其說這裡是船艙,不如說是一個頂級的科研中心。數十個巨大的培養槽排列在兩側,裡麵浸泡著各種形態怪異的生物組織,無數導管連接著它們,輸送著不知名的液體。實驗室中央,是一塊占據了整麵牆壁的巨型屏幕。
屏幕上,瀑布般的數據流瘋狂刷新。無數複雜的腦波圖譜、神經元連接模型、精神力頻譜分析……正被飛速下載和解析。
而在數據流的最頂端,有一個醒目的標題——深藍之種·腦波數據竊取與分析。
“他們在分析你!”葉冰依脫口而出,她認出了屏幕上的一些圖表,那是之前襲擊中,敵人用來乾擾和竊取簫羽腦波的設備所產生的數據模型。
“不止。”雄鷹的注意力被另一塊小屏幕吸引了,上麵是鮮紅的倒計時。
基地自毀程序啟動:28秒
數據同步轉移:95
“該死!我們觸發了最後的防禦機製!”雄鷹舉槍對準了中央控製台,“所有人,摧毀那台主機!”
然而,在主機前,一直有一個人。
一個穿著純白色研究服,戴著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麵具的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他對於闖入的眾人視若無睹,手中拿著一個平板,似乎在確認最後的傳輸指令。
“來不及了。”麵具人開口,合成的電子音毫無感情,“數據即將上傳至‘母體’,而你們,將和這艘船一起,沉入萬米深海,成為永遠的秘密。”
他話音剛落,簫羽卻向前走了一步。
“原來是你。”
簫羽的三個字,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麵具人操作平板的手指,第一次停頓了下來。他緩緩抬頭,麵具正對著簫羽。
“我們見過?”電子合成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在雨林,在葉氏集團的董事會,每一次危機,背後都有你的影子。”簫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陳述著一個事實。他的精神力早已鎖定了對方。那股陰冷、詭譎、如同深淵毒蛇般的精神力波動,他絕不會認錯。
這,就是一直隱藏在幕後的那個“清道夫”!
“你的感知,比資料裡描述得更敏銳。”麵具人似乎並不驚訝,“可惜,你發現得太晚了。”
他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山崩海嘯般的精神衝擊,朝著簫羽狠狠撞來!
“後退!”簫羽衝著身後的人大吼。
雄鷹和葉冰依等人隻覺得大腦一陣劇痛,仿佛被重錘砸中,齊齊後退幾步,頭暈目眩。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簫羽,卻紋絲不動。
他的精神力同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去,像一張堅不可摧的巨網,將對方的攻擊儘數攔下。
“轟!”
一聲無形的巨響在兩人之間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