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著雲城。
葉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燈光卻依舊明亮。
簫羽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秦峰那張寫滿了凝重的臉。
“簫哥你確定要這麼做?這簡直就是把自己當成活靶子啊!”秦峰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急切他實在是無法理解簫羽的想法。
主動泄露自己的行蹤給那些亡命之徒創造機會?這跟主動把脖子伸到人家的刀口下有什麼區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簫羽的表情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討論一件跟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祁鴻既然出了一個億請了所謂的‘專業人士’那我們總得讓人家有表現的機會不然這錢不是白花了嗎?”
“可是……”
“沒有可是。”簫羽打斷了秦峰的話眼神裡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秦峰你要明白我們的目的不僅僅是讓他們失敗更是要拿到祁鴻買凶的鐵證!隻有人贓並獲才能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法律講究證據。
雖然簫羽通過讀心術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但那些東西是拿不上台麵的。祁鴻這種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想要找到他直接的犯罪證據難如登天。
而這一次對方主動送上門來的機會簫羽絕不會放過。
他要的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一個讓祁鴻親自為自己敲響喪鐘的閉環。
秦峰看著視頻裡那個冷靜到極點的男人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他跟了簫羽這麼久自以為已經很了解他了但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自己看到的或許隻是冰山一角。
這個男人在溫和無害的外表下藏著一顆何等縝密和狠辣的心。
“我明白了簫哥。”秦峰深吸一口氣不再勸說“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簫羽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三天後我會去城郊的葉氏三號倉儲中心進行一次安全巡查。這個消息你要‘不經意’地讓祁家的人知道。”
“三號倉儲中心?”秦峰立刻調出了地圖“那裡地形複雜監控死角多而且因為是舊改項目很多設施都還在調試階段確實是製造‘意外’的絕佳地點。”
“沒錯。”簫羽說道“我要你提前在裡麵布置好我們的人。記住不要帶任何攻擊性的東西我不想把事情鬨大我隻要他們能把人給我毫發無傷地‘請’回來。”
“‘請’回來?”秦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簫哥你的意思是……活捉?”
“一個億美金請來的貴客總不能連口茶都不喝就送走吧?”簫羽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我要親自跟他聊聊問問他祁鴻的錢好不好賺。”
秦峰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
瘋了簫哥這次是真的瘋了。
但他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無條件的執行。
“好我馬上去安排!保證萬無一失!”秦峰重重地點了點頭。
“另外”簫羽補充道“醫院那邊特彆是雪嫣的icu病房安保等級提到最高。我不希望在我解決外部問題的時候家裡起火。”
“放心吧簫哥我早就安排了信得過的人二十四小時輪班守著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掛斷了視頻通話簫羽靠在寬大的總裁椅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轉過椅子望向窗外城市的璀c璨燈火心中卻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雪嫣……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相冊。
裡麵是葉雪嫣的照片。有她穿著職業裝在發布會上光芒四射的樣子;有她穿著家居服在家裡看書的恬靜樣子;還有他偷偷拍下的她睡著時卸下所有防備的像個孩子一樣的樣子。
他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屏幕上那張熟悉的臉。
無儘的悔恨和心痛再次像潮水般湧來。
如果不是他她現在應該還在為公司的未來而運籌帷幄而不是了無生氣地躺在icu裡靠著冰冷的機器維持生命。
【祁家……祁鴻……祁文峰……】
他默念著這幾個名字眼神中的殺意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站起身離開了公司驅車前往醫院。
icu的探視時間有嚴格的限製他現在並不能進去。
他隻是想離她近一點。
隔著那道厚重的玻璃牆他看著病床上那個被各種管線包圍的纖弱身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看到嶽父葉立群和嶽母就守在外麵兩位老人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十幾歲臉上寫滿了憔悴和絕望。
簫羽沒有過去打擾他們隻是在走廊的另一頭默默地站著。
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語言在這樣的悲劇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罪魁禍首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
不知站了多久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毅發來的信息。
【蕭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您三天後將巡查三號倉儲中心的消息已經通過幾個‘可靠’的渠道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