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撬開一個最不起眼的箱子。
裡麵是幾十個密封的、裝著銀白色粉末的試劑瓶。
“老天……是雷尼鎳和鉑黑粉末!是催化劑的‘種子’!”
這堆從北平大學實驗室搶救回來的“破爛”。
在日軍眼裡是垃圾。
在李雲龍眼裡是廢品。
但在這些真正的頂尖專家眼裡,這是一個完整的、隻是被打碎了的“寶庫”!
“將軍。”施密特激動地抓住張合的胳膊。
“我不需要你的鉑金網了!”
“用這些東西,我有把握,在一周內,重造一個全新的催化反應堆!”
“而且,”他看了一眼陳伯良,“有這位先生的幫助。我能把甲醇的轉化率,再提高百分之十!”
陳伯良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張合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埃文斯上校的臉色,比阜新的煤炭還要黑。
他站在那裡,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
他最大的籌碼,那幾箱“b29專用”的鉑金催化劑,在這一瞬間,變得一文不值。
張合根本不需要他。
張合用他自己繳獲的“垃圾”,解決了自己的“心臟病”。
“上校先生。”張合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來,我們的‘資源置換’,要換個內容了。”
埃文斯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談判桌,已經翻轉了。
現在,是他求著張合。
“將軍,”埃文斯艱難開口,“華盛頓,對‘太行一號’的‘水甲醇’技術,非常感興趣。”
“我知道。”
“我們也對k100特種部隊的裝備,很感興趣。”
埃文斯一愣。
他沒想到張合會主動提這個。
“我們繳獲了k100的全套裝備。”張合說。
“包括他們那款,你們oss戰略情報局)在太平洋戰場上夢寐以求的,九九式消音狙擊步槍。”
“還有他們的密碼本,和滲透戰術手冊。”
埃文斯的心臟開始加速。
“將軍,你想要什麼?”
“p51‘野馬’的生產線。全套的。”
“這……”埃文斯猶豫了,“你們有‘魔改野馬’,要p51的生產線乾什麼?”
“我的‘魔改’,是‘神劍’。出鞘一次,就要喝血。”
張合看著遠處的天空。
“我需要‘量產’的‘長刀’。”
“我需要足夠的機體,來裝備我的‘太行一號’。”
“我要的,不是一架‘魔改野馬’。”
“我要的,是一個‘飛行師’。”
埃文斯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用p51的生產線,換取日軍k100的全套情報。
這筆買賣,不虧。
p51雖然先進,但美國已經開始研發噴氣機了。
而k100的情報,能讓太平洋戰場上的美國大兵,少死幾千人。
“好。”埃文斯點頭,“我同意。生產線,換k100的情報。”
“還有。”張合補充道。
“還有?”
“你那幾箱‘b29專用備件’。”張合笑了。
“你……”埃文斯差點罵出來。
“反正你也用不上了,不是嗎?”張合說,“就當是……‘盟友’間的‘贈禮’吧。”
“施密特博士,修複我們的催化塔,也許用得上。”
埃文斯死死盯著張合。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算計了。
張合故意讓他看到“甲醇”危機。
又故意讓他拿出“鉑金”作為籌碼。
然後,再用那堆“垃圾”,廢掉他的籌碼。
最後,用k100的情報,逼他交出p51生產線。
而那幾箱“鉑金”,從一開始,就是張合“順手牽羊”的“戰利品”!
“將軍。”埃文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合作愉快。”
三天後。
滿載著k100裝備和情報的c47運輸機,飛離了太原。
與此同時,阜新的催化塔,在德日兩國專家的聯手“修複”下,噴出了第一股高純度甲醇。
鋼鐵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而且,這一次,是“滿血複活”。
張合站在b號車間的藍圖前。
他的麵前,擺著兩份圖紙。
一份,是埃文斯留下的p51“野馬”生產線。
一份,是淩峰和工程師們,連夜繪製的“魔改野馬”的最終設計圖。
“旅長,”淩峰的聲音裡帶著興奮,“p51的機體結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堅固。”
“隻要稍加改造,它完全可以承載‘太行一號’的常規動力。”
“那‘水甲醇’呢?”
“p51的副油箱設計,給了我們靈感。”淩峰說。
“我們可以犧牲一半的航程,換取五分鐘的‘極限’爆發。”
“五分鐘。”張合點頭。
“足夠了。”
“足夠讓任何敢於挑釁的敵人,在地獄裡懺悔。”
“命令!”張合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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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工廠,暫停‘玄武’二代的生產。”
“所有資源,向‘飛馬’研究所傾斜!”
“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我們自己的‘野馬’,飛上天空!”
“不是一架。”
“是一個中隊!”
然而,就在張合準備全力爆兵“空軍”時。
一份來自延安總部的、火燒眉毛的急電,打斷了他所有的部署。
“旅長!”趙剛拿著電報,手都在抖。
“重慶。重慶那邊……出大事了。”
“那個‘吳銘仁’,我們上次‘贖’回去的那個軍統少將。”
“他……他帶著戴笠的‘王牌’,和美國人援助的整整一個師的裝備。”
“叛變了!”
“他沒有投靠我們,也沒有投靠日本人。”
“他……他自立山頭,在豫西,宣布‘獨立’了!”
電報的內容,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b號車間剛剛燃起的炙熱。
吳銘仁。
這個名字,讓指揮部的氣氛瞬間凝固。
“他娘的!”李雲龍第一個砸了桌子。
“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老子當初就該一槍斃了他!”
“五百根金條!還有我們搭進去的醫藥費!就贖回來這麼個玩意兒?”
“旅長!”李雲龍的眼睛都紅了,“他現在就在豫西,離咱們不遠!我帶‘鐵流’去,三天之內,我把他碾成肉泥!”
“你碾不了。”
楚雲飛冷靜地開口,他走到地圖前。
“豫西,地處中原腹地。地形複雜,易守難攻。”
“他手裡有一個師的美式裝備,那是重慶的‘王牌’。火力不比我們的主力團差。”
“更重要的,”楚雲飛的手指點在“豫西”二字上,“他不是一個人。”
“他帶走了戴笠手下最精銳的行動隊。”
“這些人,是特務。他們懂滲透,懂爆破,懂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