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的59式坦克開進了陸家蕩。車身上掛滿了淤泥和水草,還有被炸飛的碎肉。
村子裡一片狼藉。殘垣斷壁之間,偶爾還能看到未熄滅的餘火。
“師長,”一團長跑過來,手裡提著一把繳獲的指揮刀,“鬼子的少佐自殺了。這幫畜生,臨死前還把村子裡的井都投了毒。”
周衛國看都沒看那把刀,隻是冷冷地盯著前方。
“把井封了。讓工兵重新打井。還有,把弟兄們的遺體收斂好。”
他抬起頭,看向北方。那裡是金陵的方向。
“這隻是個開始。”周衛國低聲說道,“進了城,才是真正的鬼門關。”
他知道,橫山勇不會投降。那座城市,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傳令下去。”周衛國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鋼鐵洪流,“把刺刀都裝上。接下來的仗,不用炮,用刀。”
……
太原,兵工廠。
張合並沒有睡。他正站在一個巨大的車間裡。
車間中央,停著一輛樣子極其怪異的車輛。它有著59式坦克的底盤,但是沒有炮塔。取而代之的,是四門23毫米高射炮,並排架在車頂上,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蒼穹。
這是zsu234“石勒喀河”自行高炮的……魔改版。張合管它叫“掃把”。
“旅長,”佐藤拿著圖紙,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按照您的要求,射速每分鐘四千發。這東西不是用來打飛機的吧?”
“當然不是。”張合撫摸著那冰冷的炮管,“打飛機太浪費了。這是用來掃地的。”
“掃地?”
“對。”張合的眼神變得深邃,“金陵城裡的鬼子想跟我們玩巷戰,想躲在高樓裡放冷槍。坦克炮仰角不夠,打不到樓頂。步兵衝進去就是送死。”
張合拍了拍那個四聯裝的炮管。
“但是這個東西,仰角八十五度。四門炮同時開火,一分鐘能把一棟樓削平一層。我要用它,給橫山勇好好梳一梳頭。”
“這批貨,加急生產。”張合下令,“三天內,我要看到五十輛‘掃把’運到金陵城下。告訴周衛國,進城的時候,讓這玩意兒走在前麵。凡是敢開槍的窗戶,不管是三樓還是五樓,都給我轟爛它!”
……
三天後。
金陵城外,中華門。
古老的城牆上,彈痕累累。日軍在城頭上架起了無數的機槍和反坦克炮,黑壓壓的槍口像是一片死亡森林。
城下,周衛國的部隊已經集結完畢。
但是,衝在最前麵的不是坦克,也不是步兵。
而是五十輛樣子怪異的“掃把”。
城頭上的日軍指揮官舉著望遠鏡,一臉疑惑。
“那是什……戰車?為什麼沒有炮塔?”
還沒等他想明白。
“開火!”
周衛國一聲令下。
“滋——!!!”
一種從未聽過的、像電鋸鋸木頭一樣的恐怖聲音響徹雲霄。
五十輛“掃把”,兩百門23毫米機關炮,同時開火了。
密集的曳光彈連成了一條條火鞭,狠狠地抽打在城牆上。
磚石崩裂,沙袋橫飛。那些躲在城垛後麵的日軍,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瞬間就被打成了肉泥。
這不是射擊,這是切割。
火鞭掃過哪裡,哪裡就變成一片廢墟。城樓上的木質結構瞬間起火,然後崩塌。
“上帝啊……”
後麵觀戰的埃文斯如果他在的話)一定會這麼驚歎。
這簡直就是金屬風暴。
僅僅一分鐘。
中華門城樓上的日軍火力點,全部啞火。
“坦克前進!步兵跟上!”
周衛國拔出手槍,指向那個還在冒煙的城門洞。
“進城!”
……
戰鬥,才剛剛開始。
金陵城內,每一條街道都變成了戰場。
日軍真的瘋了。他們從下水道裡鑽出來,抱著炸藥包衝向坦克;他們在每一棟樓的窗口架起機槍,瘋狂掃射街道上的步兵;他們甚至在路邊的屍體下埋設詭雷。
“二連!左邊那棟樓!三樓窗口有機槍!”
“‘掃把’過來!給老子掃了它!”
一輛自行高炮轉過炮口,對著那個窗口就是一頓狂暴的輸出。
“滋——!”
整麵牆壁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連同裡麵的日軍一起變成了粉末。
但是,這種打法消耗太大了。
“師長!”一團長跑過來,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話,“彈藥!我們需要彈藥!23毫米炮彈打光了!”
這種高射速武器就是吞金獸。
“後勤呢?後勤死哪去了?”周衛國怒吼。
“卡車進不來!街上全是廢墟和地雷!”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轟鳴聲。
不是飛機。
周衛國抬頭。
隻見十幾架巨大的直升機——不,那是被稱為“空中卡車”的重型運輸直升機仿製ch47),吊著一個個巨大的彈藥箱,穿過硝煙,懸停在街道上空。
索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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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藥箱穩穩地落在坦克旁邊。
“這是……”一團長看呆了。
步話機裡傳來了李雲龍的大嗓門:“老周!老子沒來晚吧?這可是旅長給咱們的新式‘快遞’!彆省著,給老子狠狠地打!”
周衛國笑了。他抓起一把彈鏈,塞進供彈口。
“弟兄們!彈藥管夠!給老子推過去!一直推到總統府!”
……
在總統府的地下室裡。
橫山勇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爆炸聲,手裡緊緊握著天皇賜給他的佩刀。
頭頂上的天花板在不斷掉灰。
“他們進來了……”參謀長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他們有那種……能把牆切開的戰車……還有能從天上送補給的飛機……”
“我們……是在跟外星人打仗嗎?”
橫山勇沒有說話。他慢慢地抽出佩刀,刀身如水,映出他那張扭曲的臉。
他知道,大日本帝國的太陽,真的要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