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上爬起的林洛,露出一臉的無辜與懵逼。
江婠雙手捂住v領睡衣露出的胸口,板著小臉一臉嚴肅。
“經過這幾天我深刻的思考,我認為咱們有必要重新梳理一番我們之間的關係!”
林洛眨眨眼,略顯懵懂的點了點腦袋。
餐桌上。
鴛鴦鍋在電磁爐上沸騰著,一半爆辣的紅油翻滾如岩漿,一半鮮美的菌菇湯咕嘟冒泡。
江婠與林洛相對而坐,中間隔著蒸騰的水汽,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隨著最後一位外賣員趕來,兩人麵前的桌子,此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品。
毛肚、黃喉、鴨腸、肥牛、青菜、豆腐、金針菇、土豆絲……
兩人的酒杯中也稱滿了橙黃色的液體。
江婠家裡是有紅酒的。
但由於林洛對紅酒留下了些許心理陰影,便將更具氛圍感的紅酒,替換為此刻較為度數不高的啤酒。
林洛不是沒有嘗試過和江婠在家中煮火鍋,但他也是頭一次看到氣氛這麼莊重的場麵。
與江婠相處十幾年所帶來的經驗,本能的直覺告訴他,桌上此刻布滿的菜品,不像是美味,更像是一顆顆定時的炸彈。
果不其然,江婠坐在對麵沒有動筷,聲音略顯玩味。
“你還記得我吃火鍋時,這些菜我比較喜歡下到哪個鍋嗎?”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嗎?
林洛緩慢點點頭。
這個時候怎麼能說不記得呢?
“那這樣吧,在梳理關係之前,我們來玩個遊戲活躍活躍氣氛怎麼樣?”
我不想玩!
林洛內心十分抗拒,因為他知道江婠點這麼多菜,絕對不是為了獎勵他,肯定是沒憋什麼好屁。
這是他與江婠相處十幾年的經驗之談。
江婠饒有興致的說道:“桌上這麼多菜品,我們兩人分彆將其下入對方鐘愛的鍋底當中,下錯的人喝一杯酒怎麼樣?”
容量的酒杯,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這得喝多少啊?
“你不是說你記得嘛,那從你先開始吧。”
江婠拿出手機,笑盈盈地望著林洛開始記錄。
沒辦法,‘禍從口出’的林洛隻好硬著頭皮,用筷子夾起一片肥牛,放進了滾燙的牛油鍋中,然後眼神小心翼翼的看向江婠。
肥牛配紅油,這個總沒錯吧?
江婠笑笑沒有表示,讓林洛心中不由一鬆。
還好,看來今天是江·講理·婠。
否則她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她吃肥牛向來隻吃菌湯鍋,而不是辣鍋。
那這樣搞,林洛是真沒招了。
隨後林洛用筷子夾起一片毛肚,再次放進辣鍋當中,江婠依舊是那副淡淡的微笑,沒有出言阻止林洛的動作。
之後,林洛開始學精了。
他每下一種食物之前,都會將食物懸停半空,抬頭看一眼江婠的臉色,從江婠的微表情中分析自己選擇的正確性。
在林洛夾著金針菇,盯著江婠的表情在油鍋與菌湯鍋中來回搖擺時,江婠的表情終於充滿了不耐煩。
這樣下菜到底要下到什麼時候去?
“你看我乾什麼?莫非我的臉上有答案?”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你臉上是真有答案。
恐怕就連江婠自己都不清楚。
每當林洛即將下錯時,她的嘴角都會情不自禁的微微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連同眼睛都會綻放出光芒。
憑借這個細節,林洛到現在都沒有踩中江婠的雷區。
“磨磨唧唧的,我向你發出警告,十秒之內不將剩餘菜品下入鍋中,全部判為下錯。”
林洛夾著金針菇的手停在半空中:“我覺得這樣不公平……”
“不公平?”
江婠將牛油鍋中燙好的肥牛加進自己的碗中,輕聲笑著問道:“怎麼就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