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眼神,會讓人卑微到塵埃裡。
來到公司也不例外,市場部不隻是她一個實習生。跟她一同進去公司的實習生,看著她的眼神是無視,是睥睨。她都懂,可是,隻有她自己明白。
她能站在這裡,能坐在這個工位上,能跟她們喝上一杯咖啡,付出了多少努力與心酸。
她並不追求那些東西,現在已經能明確的辨認出,同事們背的包包哪個牌子的,衣服是哪個款式的。但隻是了解,她這點微薄工資,隻想活著,在這城市好好活著,在牢牢紮根下來。
她看著江凝,隻覺得心中一暖。
隻有江凝,她在她眼中看到了平等,看到了真誠。
江凝望著許幼安離開的身影,她能明白這種托舉。但她從未享受過,那對恩愛夫妻,除了給她留下一點點存款之外,什麼都沒留下。
當然,還有一堆債務。公司,房子抵押之後,根本沒有為她留下過什麼。
她一個人待在外婆還在世時給她女兒買的那套小房子裡,自己被當成踢皮球一樣,那些偏遠親戚,各個都不想養著她。她就一個人孤獨,艱難的長大。
隻有那些婦聯等等機關來視察的時候,他們才會裝裝樣子,接她過去吃頓飯。
這世上沒有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的,她相信那個女人是愛過自己的。在依稀記得的記憶裡,她對自己的愛意能明確感受到。
可她的爸爸將她的媽媽保護得太好了,以至於公司破產後,爸爸接受不了打擊,選擇了輕生。媽媽也活不下去了,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了靈魂,連等都不願意等,直接跟著去了。
她不明白,這兩個人,連死都不怕,為什麼會怕活著。
許安藝踩著高跟,路過江凝工位。看著她麵無表情的盯著電腦屏幕,她整個人半倚在她桌子上:“喂,實習生,安排的工作做了嗎?”
江凝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在做了,在做了,微做。但也不是從早到晚都在做,畢竟也是要吃午飯的。就簡簡單單,先完成40吧。”
許安藝一整個氣笑了:“你這邊盯著電腦上看有用嗎?電腦上有花嗎?”
江凝抬眸:“你焉知我不是透過電腦來偷看你。”
兩人對視一笑,許安藝直接轉身,邊走邊拍了拍心臟。好家夥,戴著那麼厚重的眼鏡,還這麼會撩,要死啊,她嚴重懷疑,這實習生,看狗都深情。
蘇沐陽從自家老板辦公室出來,剛好與許安藝擦肩而過,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外麵很熱嗎?怎麼臉紅成這樣?”
許安藝白了他一眼:“你少管。”
蘇沐陽一臉懵逼:“.....”不是,他說錯什麼了嗎?
他帶著不解的眼神,看著江凝。
江凝聳聳肩:“女孩子的心事,你彆猜,怎麼猜也猜不明白。”
蘇沐陽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很有道理。
江凝收回心思,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發財壁紙,閉眼心中默念:“風卷財潮起波瀾,素積金堆漫雲間,身似烈火燃旺運,財源滾滾滿乾坤,錢來,錢來。”
兩眼一睜,開始搞錢。
而此時,手機短信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江凝,誰允許你將那些禮服賣掉的,裡麵好幾條是高定的,你知道值多少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