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周老板如此迫切的想有機會供奉,看到他唯唯諾諾說話的語氣,林夜寒樂出了聲:“哦?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眼下真不缺供奉的,還缺一個跑腿送信的小跟班,不知道你老周的腿腳還利不利索啊?”
這話,說的夠輕蔑,但林夜寒一點都不擔心周定文會記恨什麼,因為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幾天來,發生的林林總總,無不指向周定文,本就是一個過河拆橋、唯利是圖之人,一肚子的花花腸子和男盜女娼,為了利益甚至連自己原配都可以雙手奉上。
周老板自願提供奉,隻不過是為了眼前的利益。所以說,自己為什麼要尊重他?
他主動攀上林夜寒的高枝,無非是為了讓林夜寒在關鍵時刻能幫他拿錢去的。
周老板這種唯利是圖的商人、遠不如謝東這樣的道上兄弟,雖說勢力不如周老板,財大氣粗方麵也不如他。但是,謝東這人夠江湖義氣,也因此更值得林夜寒尊重。
而周定文在藍道上隻是一個玩票的,根本不值得林夜寒尊敬。
當然,林夜寒既然開口說需要跑腿送信的,也等同於願意收他。
既然收了他,就不怕他多會玩花活。
那是因為,林夜寒將他收拾到服服帖帖的地步,會讓他老老實實的給自己當牛做馬,讓他為自己開山立宗鞍前馬後。
自然的,聽到林夜寒跑腿送信這麼一說,周定文當場就樂了:“哎呀,小勝爺,浙南一帶,我也算是有幾分路子的,認識不少黴頭待宰的羊羔),不就是給您跑個腿兒送個信兒嗎?對我來說,肯定綽綽有餘的事……”
“那行吧。跟三爺一樣,每月十萬供奉,出手紅利再加十萬,贏回紅帖子得我先過手,藍帖子全歸你……你要是應了,就跪下來磕個頭、請個茶,認我當奉爺!”
周定文一聽,二話不說,又一次跪倒在地,連磕了三個響頭,又倒了一杯茶,雙手遞上:“敬奉小勝爺!”
林夜寒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悠悠然道:“周老板。我敖字門啊,重義不重財,但凡你有背我之心,可彆怪我門規伺候啊?”
“這個自然,您放心,放寬心,敖門挑筋劁腸大法,我早已領教,不敢有任何忤逆之心啊!!!”
林夜寒放下茶杯,這才笑嗬嗬的招呼一眾入席……
席過三旬,菜過五味,他的心思早就不在貴賓廳了。他看了一眼門外,放下杯筷,朝眾人笑道:“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們繼續,彆浪費了這一桌子好酒好菜,我呢,先上樓數數紅帖子去……”
林夜寒跟隨勝爺十五年,早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該是他的,他一定是要拿回來的。
那麼,他這麼做,圖什麼?
圖的是給師父出口氣。
早上牛三派出去的瑤溪武館第一殺手,可不是衝著林夜寒來的,那衝誰去的?當然是衝他師父去的。
周定文和牛三肯定知道,像他這樣小小年紀、初出茅廬的小逼崽子,家裡必定有個不得了的大人物,想弄掉林夜寒,就得先把他上頭大人物給拔了才行。
也就是勝爺大度,不和這些貓貓狗狗的計較。
但是,林夜寒卻不一樣,他是睚眥必報的人。
對他來說,老不死的勝爺可是他如父似母的師父,誰敢動他就不行……
林夜寒一說要上樓了,大圓桌上所有人也都站了起來,紛紛道:“送小勝爺……”
謝東是眼明手快,趕緊給他開了貴賓廳的大門。
跟出去後,謝東不無擔心道:“小勝爺,依我看,周定文這個沒臉沒皮的人鬼心眼多得很呢,整個兒見風使舵,您這???”
“哎,你就放一百個心,我能收他供奉,自然有駕馭他的辦法,我知道東哥是為我好,你呀,完全不用替我擔心!!!你呢,永遠都是我正兒八經的山頭,你的山旗不倒,我的心就不搖,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