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能自己屁顛顛的跑去給柳施施探班,這次探了兩天,又是兩晚的不眠不休。離開時他有點想掙提升點了,他下次要加體質。
因為《唐山大地震》劇組的催促,他沒有再休息直接趕到了劇組,到了劇組後他去拜會了導演馮曉港,這時候的馮曉港導演已經有些傲氣了,但對他的態度還不錯。卓逸飛送上了兩瓶特意準備的紅酒,封導也笑眯眯的收下了。
憑心而論,他還是挺喜歡封導的,拋開彆的不談,他是正宗從小人物走向成功人士的典範,從一個普通的美工,一步步走上了國內三大導演之一的寶座。
有這樣能力的人不值得驕傲嗎?值得!但是封導沒有傲在骨子裡,他傲在了表麵。客觀的說這也是後來他觀眾緣變差的原因之一。但這也不能因此否認了他導演能力。
與劇組主演一起開了個會,大家都混個臉熟,其中最讓他喜歡的,是那個現在才8歲的小女孩章自風。小姑娘可可愛愛的,他沒事就喜歡逗她玩。
劇組裡對他最好的人是許番,一見麵就說:“這孩子怎麼長的這麼俊呢,演技好,唱歌厲害。怎麼這麼招人稀罕呢。要是我兒子該多好。”說的封導哈哈大笑。
這個戲拍的很辛苦,又是要獨臂,又是要扮醜一些,許番姐的演技是真好,用佝僂的背影、顫抖的唐山方言,演出一個被愧疚釘在原地的母親——20年不吃西紅柿方登最愛),32年守著地震前的舊物,連搬家都要帶走“救弟弟”的磚塊。
章自風被埋時含淚眨眼的13秒長鏡頭,章井出麵對養母追問“你親媽來找過你”時突然發抖的手指。讓卓逸飛大為震撼。
他的第一場戲,就讓大家對他刮目相看。方達裸露著殘缺的左臂低頭洗臉,水流順著下巴滴在疤痕上。卓逸飛刻意讓肩膀微微傾斜,用單臂搓洗時,脊梁骨因用力而凸起。
獨臂者洗臉時會習慣性用肘固定毛巾,轉身時殘肢會無意識蜷縮。當鏡頭掃過鏡中他泛紅的眼尾,觀眾突然明白:這不是表演,是一個男孩向命運舉起的白旗——認輸,但不投降。
這是他在前一個劇組空閒時,去劇組外不遠處的一個殘疾人家裡,觀察他生活時學到的。在交往中,知道他想開一個百貨店的願望,卓逸出錢為他租房、進貨、辦執照,給了他一個驚喜。
有一場與許番姐的對手戲,讓他記憶深刻。祭日夜晚,方達盯著母親絮叨的背影,突然爆發:“當初還不如救我姐!”許番的耳光帶著風聲落下,他覺得自己的發揮很超常——踉蹌半步後,嘴角扯出苦笑,眼眶通紅卻硬撐著不讓淚掉。
他覺得這個耳光不是衝突,是兩個被困在廢墟裡的靈魂,終於敢用疼痛對話。
還有一段戲他覺得發揮的不錯,許番姐也演的非常好。方達蹲在廢墟前啃饅頭,突然對誌願者說:“我媽當年也這麼選的,救我,放棄我姐。”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饅頭渣粘在嘴角,眼神卻飄向遠方——那裡有1976年的雨,有母親顫抖的“救弟弟”聲。這個沒有哭腔的瞬間,比嚎啕更刺痛:他終於讀懂母親的抉擇,也原諒了自己被選中的‘罪過’。
假肢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像在說:有些傷口,要長成翅膀才能飛翔。
這部戲,跨度有點長,轉場也比較多,因為之前已經商量好,所以他在沒他戲份的時候可以請假外出。
在劇組拍戲期間,《我的團長我的團》與《風聲》接連播出與上映。他都請了幾天假出去跑宣傳,因為不是第一主角,他肯定也不願意去多久。
這兩部戲讓他收獲了更多的稱讚,同時也讓大家給他起了一個外號——“火鳳”。因為他至今出演的電視或電影都會大火,無一例外。這讓找上他的劇本就更多了起來。
揚絲微也是開心又煩惱,開心的是自己的選擇沒錯,自已帶的藝人越來越火,煩惱的是自己在其中沒發揮多少作用,劇本都是自己找上門來的。自己最多是在有卓逸飛負麵新聞的時候,出手壓製引導一下。所以她現在花了更多的時間,在組建宣傳方麵的團隊。
《讓子彈飛》開機了,他隻是個配角——胡萬。於是江導讓他拿出一個禮拜的時間去劇組拍攝。他向封導請了假,一開始封導有些不開心,隻想給五天假,後來許番姐不知道怎麼吹的枕頭風的,第二天封導就笑眯眯的批了假。
他怕封導反悔,當晚就跑去向江問導演報到。這個劇組,都是前輩大咖,他去了後都一一拜訪。江問導演很有個性,說話也有種獨特的風格,拍戲也常拍著拍著有了彆的想法。但他覺得跟江五哥更投緣,沒事晚上兩人還能喝兩杯。
江問導演對他說:“我看過你在《風聲》裡演的白小年,你演胡萬的時候要帶點那個味,但千萬彆過了。”
有一場戲,講的是黃四郎宴請張麻子時,胡萬跪在地上擦鞋,突然仰頭諂媚:“張縣長,您這腳,就是六指兒也比我這五指兒金貴!”卓逸飛特意設計了“跪行半步”的動作,膝蓋擦過青磚的沙沙聲,配上舌尖輕舔嘴唇的小動作,把奴才的卑賤演成了藝術。
當張麻子踩住他的手,他疼得扭曲卻仍堆笑:“踩得好!”這個瞬間,卓逸飛終於明白:胡萬的奴性不是懦弱,是深諳“主子虐我是看得起我”的畸形忠誠。
這一場戲反反複複的拍了七八遍,江導總是說:“逸飛,再加點感覺。”他也不知道江導說的感覺是什麼,隻能不斷調整自己發揮的力度。最終第八遍才過。他覺得拍江導的戲太折磨人,他決定以後都不接他的戲了。
江導說一個禮拜就真的一個禮拜,一口吐沫一個釘。要不是他太能磨人,五天他就能拍完。殺青後,他跟大家喝了頓酒,最後跟江五哥擁抱一下,就連夜趕回《唐山大地震》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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