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足夠富裕，但是也不成啊，家族成員太多了，一個個心眼子多得跟蜂窩似的，也不行！”
“哎呀！怎麼這麼難呢！”穀飛苦惱地撓頭，都要熬出黑眼圈了，“大人要求這麼高，怎麼能找到合適的呢！要我說，這怎麼可能找到個十全十美的！”
阿朵好奇了，“穀飛，你在乾嘛呢？找什麼？”
穀飛抬頭，萎靡不振地歎息，“還不是大人！他讓我找個適合的人家，把那個人類幼崽送出去呢！”
阿朵臉色一變，直接瞪大了眼睛，“什麼？他要把小柚柚送到彆人家去？”
穀飛點頭，“是啊……”
“畢竟是個人類幼崽嘛，送去人類家裡養，也正常，就是大人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穀飛吐槽，“又要能護住小幼崽的，最好家裡有人通靈，還不能讓小崽子受到一點委屈！要幸福過完一生！”
這怎麼弄嘛！
“要我說，要麼直接送道觀，要麼大人自己養唄！”
一個人類幼崽而已，怕什麼呢？
“你說是不是？”
阿朵已經聽不下去了，扭頭就去找迦南。
今天她見迦南如此擔憂小柚柚，還以為迦南對小柚柚很關心，會對跟一直養著小柚柚呢！
結果迦南早就打算好了，要把小柚柚送出去？
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心狠！
“你就沒有什麼好說的嗎？”
聽到阿朵的質問，迦南也沒有什麼不敢認的，這本來就是事實。
“這有什麼好說的。聶優是人類，她自然應該去人類居住的地方，而不是待在妖怪聚居的公寓。”
“可是……”阿朵想到聶優在醫院抱著迦南哭的樣子，有些心疼，“小柚柚這麼乖，這麼依賴你，你就沒有考慮過把小柚柚留下來嗎？”
迦南抿唇，“沒有。”
他挪開目光，“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留下這個小崽子，她應該離開這裡，去往人類該待的地方。”
“人妖殊途。”
聽見這四個字，阿朵沉默，“你還在對無漾的事情耿耿於懷。”
“……是。”
這如何能夠讓他釋懷？
“可你不能因為無漾，就否決所有人類吧？”阿朵看著他，“柚柚是個乖孩子，她還小，又那麼依賴你，你就狠心拋下她嗎？”
“我沒有否決所有人類，否則這一座大廈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類？”
“那不一樣！”阿朵盯著他，“你從來不跟人類交心！”
公司裡的人類，不過是迦南雇傭的，他們會有交集，但是迦南不需要跟他們交心。
但是聶優不一樣。
聶優如果待在迦南身邊，那他們之間必然會有很多的交心機會。
迦南再度沉默，“……可是，妖族本就不該跟人類交心。”
歸根到底，還是四個字。
人妖殊途。
“小姑姑，你忘了……林渡嗎？”
阿朵一怔。
林渡……
她當然記得。
阿朵動了動唇，“你……算了，我不管了！但願你不會後悔吧！”
她扭頭離開。
原本，她是想讓小柚柚改變一下迦南，但現在看來，大概是不可能了。
她也沒有資格改變迦南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