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淳於和徐歸鄉回去,是搭的徐歸鄉二十三叔的車。
二十三叔和二大伯不一樣,是個很健談的人。
他的眼睛看徐歸鄉,就像看自己家的孩子。
知道最近族裡和這個姑娘走的近,還知道她們姐弟幫著在龜灣搭了木橋,所以對薑淳於也十分的客氣。
“我家大福很聰明的。”
二十三叔的口音沒二大伯重,說話語速很快,一聽就知道是個性子脾氣都比較急的。
“等我們再攢點錢,最遲後年就要送大福他們去讀書,不然就太遲了。”
徐歸鄉並不知道這件事,他和薑淳於擠坐在一個位置上,聞言立刻扭頭看向二十三叔。
“二十三叔,你說的是真的?真的讓我去讀書?”
“當然,我們徐家的孩子都要讀書。是叔伯們沒本事,所以才耽擱了你們這群孩子。”
要不是當年來海外的時候遇到匪徒,為了保住他們這群孩子的性命,丟失了大半的錢財,日子也不至於過的這麼難。
徐二十三那時候已經是個半大的孩子,他是親眼看見那些既想留下財產,又想保住性命人的下場的。
可以說,當時他們能遇上,錢財和性命隻取一樣的匪徒,已經算是非常幸運的事情。
當年遠離故土,來到海外的並不是他們一個家族。
但是七個成年人能把所有孩子都護住,一個不缺地帶走,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族裡當初抽簽讓他們這群孩子走的時候,也說過,三十個孩子能留半數,就是幸運。
不然為什麼族裡符合年齡的孩子那麼多,卻隻選了三十個。
一是帶不了太多,二是很多父母舍不得。
留和走,都是在賭那線生機。
薑淳於越聽,越佩服徐家人。
幾個男人帶上幾十個孩子出來,還能一個個護著周全。異國他鄉幾十年一起齊心協力把日子過好,真的是不容易。
這需要多大的凝聚力,才能辦到。
薑淳於和徐歸鄉在垃圾場耽誤的有點久,兩人到家的時候都二點多,快三點。
兩人餓的饑腸轆轆,坐下,一人先吃兩個香蕉墊墊。
那邊章魚忙著燒水下麵,當臥著兩個金黃荷包蛋的青菜麵端上來的時候,徐歸鄉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
他是準備回去找點吃的墊吧墊吧的,是婉婉姐姐他們不讓走,非說在這裡吃。
但是他沒想到吃的這麼好,雞蛋白麵,這些在棚戶區都是金貴東西。
不是說買不到,而是沒人家這麼舍得吃的。
薑淳於先喝了口麵湯,再吃了一個煎雞蛋:“這下才覺得活過來了,剛才餓的我前胸都貼後背了。”
把麵條翻一翻,還能看見麵裡章魚加的,還沒化開的豬大油。
雖然麵裡隻加了鹽和豬油,但是吃在嘴裡味道非常好。
徐歸鄉覺得,這大概是自己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少年不知道未來還長,彼方尚有榮光在。
這一晚,還是薑淳於和耗子去後巷賣果茶和小海鮮,不過這次多了一個小跟班,徐歸鄉。
也就幾天的功夫,棚戶區的前街已經出現了兩家賣小海鮮的,一家賣果茶的。
後巷更不用說,這裡人氣原本就比棚戶區那邊旺,手裡餘錢也多。
賣吃的不管是攤子還是店,都動了賣果茶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