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讓,麻煩收一下腳……腿拿來一下……”
薑淳於把身上的挎包和網兜還有水壺一起舉過頭頂,奮力從人群中擠過去,踩著人腿之間的縫隙挪到了旁邊的一節車廂。
這節車廂和之前的那一節車廂一樣,人多,氣味難聞,你喊著讓讓卻好像沒人能聽見,想要過去就要憑力氣擠。
幸虧薑淳於力氣足夠大,也幸虧薑淳於足夠靈活。
就算這樣,等薑淳於擠到臥鋪車廂的時候,衣服有已經有了皺褶,假發也有點鬆散。
再看自己的臥鋪,上麵橫躺著個四十多歲的嬸子和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兩人躺在她的臥鋪上就算了,還把沾著泥巴的腳放在床上。
薑淳於一陣頭疼,為什麼小說中坐火車就有那麼多事情,不是遇見小偷敵特就是遇見極品。
大概是因為,旅途實在太無聊,不找點事情寫寫沒辦法水文。
兩邊中鋪都沒有人,不過下鋪麵對麵坐著四個人,看神態,應該是一家的。
對麵上鋪躺著個大姐,正無聊滴摳手指,看見薑淳於來的時候眼睛一亮。
看著薑淳於站在床鋪前,盯著祖孫倆不動,大姐好心地問:“姑娘,這是你的鋪啊。”
“對。”
薑淳於把自己的票給大姐看,“你看,這個上鋪是我的。”
本來小戴是問她要不要買下鋪的,薑淳於拒絕了,下鋪容易被道德綁架,下鋪事情還多,上鋪和中鋪的人也喜歡坐下鋪。
為了避免麻煩,薑淳於選擇了上鋪。
現在發現,其實選擇上鋪也會遇到麻煩。
對麵鋪的大姐估計真是個熱心的,看了一眼薑淳於的票,立刻用腳踢了對麵上鋪的床沿一腳。
“喂,彆裝睡了,又不是你們的鋪,人家有票呢。”
估計大姐的聲音太大,或者是大姐踹床鋪的動作太猛,上鋪的祖孫總算探出了頭。
嬸子帶著厭惡的眼神看了一眼薑淳於,粗聲粗氣問道:“你說是你的鋪,我還說這是我的鋪呢。”
票是小戴買的京城的票,但是這個小站買票也是從京城算的,所以兩個站的票是可以互通的。
薑淳於拿著手裡的票在嬸子麵前一樣:“看見沒有,這是我的票,這鋪就是我的。你要是說鋪是你的,你就拿票來。”
那嬸子伸手要搶,薑淳於立刻縮回來了手:“你要是不下來的話,我就叫乘警。”
“姑娘,你看你人美心善,能不能和我換個票。”
嬸子見來硬的不行,隻能來軟的,“我身子不好,我家小七又小,你就把這鋪位讓給我們母子行不。”
母子?
要是這個嬸子不說,薑淳於還以為她們是奶奶和孫子的關係。
對麵的大姐立刻道:“人美心善就要給你讓位置,你臉怎麼這麼大,你票拿給我們看看,是不是臥鋪票。彆到時候拿個站票或者坐票和人換臥鋪票,還覺得自己吃虧。”
大姐早就煩這對母子了,在京城上車的時候,開始占的是下鋪,後來看下鋪四個人是一起的,才來的上鋪。
當時她還以為她真的是對麵上鋪的,沒想到還是占的人小姑娘的位置。
真不要臉。
這嬸子被大姐說的麵紅耳赤,拿著票卻始終不給人看。
“不下來是吧。”
大姐給薑淳於出主意,“妹子,你去叫乘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