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前,所長派那位借衣服的大姐給薑淳於送了那套綠軍裝。
大姐是派出所的戶籍警,說話很溫和,年齡比薑淳於剛好大十歲。
家裡兩個孩子,一兒一女,現在肚子已經大了,第三個孩子國慶左右出生。
她把洗乾淨帶著肥皂香味的衣服放在床上,笑容溫和地和薑淳於聊了一會。
薑淳於是這個時候才知道,趙營長的細心發現,和所長讓人把那位售貨員開除的事情。
其實,薑淳於是個不太擅長與人打交道的。
大姐告訴薑淳於派出所有食堂,她可以每天到派出所食堂吃飯,不用錢票。
大姐還簡單地把周圍的國營店鋪在哪,還有當地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有哪些特產簡單地說了說。
其實,這個小縣城是個很貧瘠的小縣城。
因為地屬偏僻,直到解放後多了個火車站的臨時停靠站台,才慢慢興隆起來。
不過,也就是這幾年才稍微好些。
就憑著一個縣城,就一個供銷社,且貨品還不全就能看出。
大姐也沒多耽誤薑淳於多少時間,就主動邀請薑淳於一起去所裡的食堂吃飯。
薑淳於先將衣服的錢票掏出來:“這是買衣服的錢票。”
“不用。”
大姐剛說了兩個字,就被薑淳於強硬地把錢塞到了她的手裡:“一定要給,不然我就是犯錯誤。”
大姐無奈,隻能收了錢票。
這錢票還是所長墊付的,所長說要是給就拿著,不給就算他的。
知道她們是軍人,有規定,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
所以大姐拿著的時候,雖然麵上微紅,不過還算正常。
晚飯吃的是麵,一人一碗青菜雞蛋麵。
手擀的麵條十分勁道,油煎的雞蛋兩麵金黃,大碗比薑淳於的腦袋還大。
一碗麵條下去,鼻尖都微微出汗。
趙營長是在第二天下午帶兵回來的,這一趟,他們剿匪一百四十八人。
其中,成年女性四十三人,未成年人七十二人,還有33個是十八到五十之間的成年漢子。
沒有老人,超過五十以上的老人一個都沒有。
後來審訊後才知道,超過五十歲以上的老人,不管男女,都會帶著這些年份的錢離開村子,去山裡的村子生活。
至於活的好還是活的不好,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所以,這群男人才會放肆地搶奪財產,有的是為了以後老了能更好地生活,有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老了以後是生還是死。
“為什麼不要老人反而留下幼童?”
大姐和薑淳於悄悄咬耳朵,“他們說,男孩長大了可以繼續接替他們的工作,女孩能留著繁衍後代。女人是生育的工具,隻有老人是最沒用的。能讓他們帶著財務離開,已經是對他們最大的善意。”
而他們住的村子就在半山腰上,剛好把住在山上的村子給堵的嚴嚴實實。
“我們所長問了他們,你們就不怕自己老了後也被遺棄。他們竟然說不怕,說是一直都是這樣,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
分到錢財多的,兒女也算孝順的,日子肯定會過的好。
分到的錢財少,沒有兒女,或者兒女不孝順的,進山後隻能憑自己的本事活,活不下去也是他活該。
而這群老人裡,女人比男人活的更艱難。
因為每次搶奪來財物,是根據你搶到多少的份額來分配的。
女人沒有出去搶奪財物的機會,就分不到錢財,隻能靠自己的男人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