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們縣就有福利院，裡麵收養了不少棄嬰。
無父無母的、重男輕女的、殘疾的……
各種各樣的孩子都有。
“能帶我去看看嗎？”薑淳於問所長。
“可以，不過我沒時間，我找個人陪你去。”
所長現在也很忙，上麵的人馬上就到，這麼大的案子，他這個所長可兜不住。
被叫來的是昨天接待薑淳於的女公安，陳秀。
聽說薑淳於要去福利院看孩子，陳秀立刻皺眉。
大中午的，歇著多好，哪來那麼多的事。
不過是領導安排的，她也不能說不去，隻能起身去推車，順便和薑淳於解釋了昨天棄嬰的下落。
被自己親哥哥又搶了回去。
因為心情不好，所以語氣有點衝，薑淳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和薑淳於猜測的一樣，家裡人還是舍不得。
知道弟弟沒個好前程，所以又給帶了回去。
陳秀的性格算不上好，但是她有個好父親，高中畢業後直接來了派出所。
業務能力不強，又不會來事，熬到三十多歲，還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公安。
薑淳於送棄嬰的時候和她打過交道，大概知道這人的性格，所以看她臉拉老長也沒去計較。
犯不著。
有些人天生磁場就不合，沒必要硬融。
天氣熱，薑淳於不想坐陳秀的自行車後座，當然也因為兩人氣場不合。
最後所長又把他的自行車給了薑淳於。
兩人頂著大太陽，騎車去了福利院，非常小的一個院子，七間土坯房，裡麵除了工作人員，還住了三十多個孤兒。
最大的十二三歲，最小的還在繈褓中。
薑淳於到的時候，正在吃飯。
吃的是粉，湯多粉少。
孩子們抱著大碗，筷子都不用，唏哩呼嚕一會會就給吸的精光。
最後，抱著碗，在順時針舔一遍。
那碗舔過後，比洗過後還乾淨。
三十多個孩子，就三個人照顧，既要做飯洗衣服打掃看門負責安保，還要照顧孩子。
忙是真忙。
不過這些孩子也不是照顧的多精細，很多事情，大孩子帶著小孩子就能乾。
所以，一個月十八塊的工資，很多人搶破頭想來乾。
有公安陪著，福利院的人對待薑淳於很熱情。
特意帶著薑淳於在福利院參觀，反正就這麼大個地方，一眼就能看到。
前後院都是泥地，種著菜，也養著雞。
薑淳於還看見一頭豬，也是福利院養的，說養到過年，殺豬交一半肉留一半，三人分點，孩子也能多吃幾頓肉。
豬草是大孩子去打的，過了六歲的孩子，就要背著竹簍出去打豬草挑野菜。
再大點，還要幫著種菜園。
照顧比他們小的弟弟妹妹，那隻是空閒時候的事情。
大部分時候，那些還不會走路的孩子就是在鋪上躺著，尿了拉了，有空了就過來收拾一下，沒空了那就隨便糊的。
薑淳於轉了一圈，什麼都沒說，又踩著自行車吭哧吭哧回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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