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薑淳於一個住在隔壁的山洞,姑娘們一起沉默了。
一個人,單獨住一個山洞,就意味著她們的身份是不同的。
趙美娜尷笑一聲:“那個,你怎麼會一個人住?”
薑淳於笑了笑:“周文雍是我哥。”
這話說的,簡直讓人沒辦法接,知道你後台硬,不知道你後台這麼硬。
“你是軍人嗎?”
其實趙美娜早就想問,因為薑淳於不管坐臥行走都還和她們不同,她身上有軍人的特征。
“是,我是現役軍人。”
趙美娜立刻鬆了一口氣,是軍人就難怪了,可能需要做什麼保密工作,才需要單獨住一個山洞。
她們是不相信軍代表會假公濟私,給自己親妹妹單獨準備一個山洞住的。
女孩子們的心都是善良的,她們自己找借口先把自己給說服了。
這個山洞,住了近二十人。
除了八個從海城大學畢業姑娘,還有基本上就是拖家帶口,暫時沒有單獨宿舍安置的帶著孩子的婦女。
這種情況,在基地很常見。
比如,幼小的孩子跟著母親,是不分男女的,但是五歲以上的孩子,是要跟著父親的。
所以,她們這個山洞,雖然住了近二十人,大大小小的孩子就有五六個。
趙美娜她們八個是大學同學,也是一個宿舍的舍友。
三線建設需要大量的人才,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走進大山的。
這八個姑娘懷揣夢想,來到111基地,看著簡陋的山洞,要和十幾個陌生人擠在一起睡覺,她們其實心裡也是有些發怵的。
她們也想過,山洞旁邊還有個小山洞,要是把那個山洞給她們八個人住也好。
反正大學的時候,她們就住一個宿舍,已經習慣了進進出出都在一起。
還是她們山洞裡有位大姐提醒才知道,旁邊的山洞不是沒人想過,隻是上麵說另有安排,所以才一直空在那邊。
前兩天,有人看見隔壁山洞在打掃,她們就在私下揣測,來的新鄰居是誰。
沒想到,是個年齡比她們還小的姑娘。
而且,她還是一個人住。
薑淳於和姑娘們簡單的聊了會,等其他舍友陸陸續續回來,薑淳於忙提出告辭。
實在是山洞裡太簡陋,人一多說話的聲音就有些大,不適合再繼續待下去。
等薑淳於走後,立刻有人過來問趙美娜:“剛才那姑娘也是你們的同學嗎?”
趙美娜搖頭:“不是同學,是老鄉,我們都是海城人。”
“哦。”
問話的人今天是看見薑淳於開著車,帶著槍炮來的。
再聽說薑淳於一個人住進了隔壁的山洞,也就不覺得奇怪。
“你們不知道……”
舍友提起薑淳於來的時候轟動的情形,眼裡的羨慕和崇拜都要溢了出來。
她還沒見過這麼颯的女孩子。
“她一定非常厲害。”
趙美娜梳理著自己烏黑的長發,想象自己要是成為薑淳於的樣子。
真好。
一個年輕的姑娘,從幾千裡外開車來基地,還帶著槍炮,她的膽子和本事得多大啊!
睡在趙美娜隔壁的江小采輕聲道:“我看見她手上老繭就知道她不簡單。”
江小采的父親是部隊轉業的警察,她是見過父親因為經常握槍而留下的槍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