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打的是米飯、筍乾菜燒肉、豆腐燜鹹菜。
林小七把裝好的飯的飯盒放在薑淳於麵前。
按照薑淳於的要求,飯盒裡隻有半飯盒的飯,還有半飯盒分好的菜。
很明顯,筍乾菜燒肉裡的肉大部分都在薑淳於的飯盒裡,剩下的都是肥膩的,平時薑淳於不怎麼愛吃的。
“吃吧,要不還是我喂你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我覺得我這個身體越鍛煉越好,要是不動的話反而恢複的慢。”
聞言林小七也不再說喂飯的話,但是他還是貼心地把桌子往床邊移了移,確定這樣的距離對薑淳於剛好是個舒服的距離,才坐下來。
薑淳於的手臂雖然有些力氣,可以拿東西,可以扶著牆壁走路,但是吃飯還是有些不穩。
她抓著勺子,就像剛學吃飯的嬰孩一樣,先是滿手反握,試了試,薑淳於總覺得有些彆扭。
不知道多久沒用過勺子吃飯,她一時竟然忘記了拿勺子吃飯應該怎麼拿。
林小七看著薑淳於把勺子拿起又放下,最後又拿起,反複幾次後,她終於掌握好了最正確的拿勺子方式,才慢慢舀了口飯放在嘴裡。
這一口飯吃的確實不容易,雖然手能動嘴能動,但是用手把勺子裡的飯放到嘴裡卻好像十分困難。
薑淳於還要儘量控製自己的肌肉,不讓自己現在的樣子太狼狽,也不能讓勺子裡的飯撒出去。
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確實是這樣。
以前從來不覺得吃飯是一件需要學習,並且要拚儘全力的事情。
現在,因為身體大部分地方其實還是不受控製,吃一頓飯,對薑淳於來說,其實還是有些難的。
一勺飯總算送進嘴裡,雖然有些彆扭,但是能吃到嘴裡,而且不撒!
薑淳於已經感覺到很高興。
每一次進步,都預示著她離正常人更近。
在林小七滿含關心的目光中,薑淳於覺得自己剛才的形象可能不太好看。
但是她也不能因為自己的身體,而把自己封閉起來,不讓人接近。
康複是個過程,可能很漫長,也可能隻要兩三天她就恢複如初。
不管怎麼樣,人總要活著。
不知道這家國營飯店的廚子是不是心情不好,或者做飯的時候沒帶腦子出來,兩個菜不是淡了就是鹹了。
薑淳於隻吃了幾口,實在吃不下去。
在基地吃食堂已經吃了幾年,可以說是吃的夠夠的,但是現在吃彆人做的飯菜。
她忽然發現,基地幾個食堂的師傅做菜手藝還是不錯的。
起碼人家是儘力做好的。
不像國營飯店師傅,好像和顧客有仇一樣。
看著對麵沉默吃飯,儘量不把目光放到她身上的林小七,薑淳於又硬著頭皮吃了幾口飯。
豆腐燉鹹菜鹹的人頭皮發麻,筍乾菜燒肉好像沒放鹽,特彆是那個肉膩的讓人想吐。
林小七心思都不在飯菜上,等吃了幾口才發現這菜味道實在一言難儘。
“彆吃了。”
林小七看著對麵苦大仇深的薑淳於,放下了飯盒,“我給你衝杯牛奶,我們泡餅乾吃。”
聞言,薑淳於立刻放下勺子。
真的是多一口她都不想再吃,實在是太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