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國營飯店的菜品每天都不同。
薑淳於在這裡吃過苗家酸湯魚、酸湯牛肉、蕨粑炒臘肉、青椒大蒜炒瀑布小魚、芹菜炒黃牛肉、狗地芽煎雞蛋、野山菌炒肉……
今天來的有點早,但是運氣不錯。
小黑板上寫的幾個菜,都是薑淳於想吃的。
林小七先一步進店,直接把小黑板上的幾個菜都點了。
一個苗家酸湯魚、蕨粑炒臘肉、芹菜炒黃牛肉,順便要了個乾菌菇蛋湯。
四個人,三個肉菜加一個湯。
不管是在哪,這都是非常奢侈的。
收錢票的大姐一眼一眼地看著林小七,心裡不由的發出爆鳴般的尖叫。
這小夥子長得好千翻哦。
她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看到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夥。
想到家裡剛好適齡的閨女,大姐心頭一熱。
等到林小七掏出一遝錢票開始付賬,大姐才慢慢清醒過來。
就她閨女長得那樣,不配啊!
大姐把幾張錢票數了兩三遍,心裡痛的無法言說,她怎麼就沒生出個這麼好看的兒子。
或者把閨女生好看點,說不定也能有希望。
可惜!
等到林小七點完菜,交了錢票,一轉身露出身後剛剛被人連輪椅一起抬進來的薑淳於。
薑淳於雖然每年沒來過幾次,但是國營飯店收錢票的大姐對她卻是印象深刻。
這姑娘一口標準的普通話,穿衣打扮就看出家境不錯。
每次來還開著車。
她不是沒見過車,但是在順安,開著車子的姑娘她隻見過這一個。
每次這姑娘來,都是挑最好的點,自己吃完還要打包。
有時候,店裡人少,不忙的時候,她還會找店裡的大廚提意見。
就他們店裡的大廚,眼高於頂,平時對誰都愛搭不理,但是對這個小姑娘,卻一直是另眼相看。
見到薑淳於被一個俊俏的不像話的年輕人用輪椅推進來,大姐“嗷”的一嗓子叫起來。
“薑同誌,你這是怎麼啦?”
大概是大姐剛才一嗓子有點尖銳,很快在後麵忙活的張大廚拎著他的大勺就跑了出來。
一看見坐在輪椅上的薑淳於,張大廚頓時愣住了,半天沒動彈。
明明前兩天來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坐上輪椅了?
薑淳於伸手,熱情地衝瞪大著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的大師傅揮了揮手:“朱師傅,聽說今天有您拿手的菜,我特意帶朋友來嘗嘗。”
朱師傅這次回了神:“小薑,你這是怎麼啦?”
“沒事,就是病了,過幾天就好了。”
收錢票的大姐從朱師傅身邊擠了過來,半蹲著身子,抬手就去摸薑淳於的腿。
“是不是摔了,摔的重不重啊,怎麼都坐這輪椅了呢?”
“不是摔的,就是病了。”
林小七帶來的人一個姓翟一個姓蘭,都是非常少見的姓氏。
姓翟的身形不高,五短身材,但是看上去十分精乾。
此刻,他就站在薑淳於的身後,一手搭在輪椅上,一手下意識地放在身側。
另一個姓的蘭的,身形高挑一些,此刻正忙著把薑淳於身上的蠟染給搬下去,放在一旁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