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老把早就結婚報告交給了林小七。
他就猜到會這樣,幸虧早有準備。
“小七,以後……”
林老拍拍兒子的肩膀,一些話卻哽在喉頭,不知道怎麼說。
他最小最疼愛的兒子,也已經長大成人,到了結婚的年齡。
明明他剛生下來的時候那麼小,哭聲都是細弱的。
當時他還和媳婦開玩笑說,我們家的小子總算都不用交給國家,這個以後就留在我們身邊給我們養老。
哪怕他一無是處,隻要是他們的兒子,那就怎麼樣都行。
日子過的真快啊。
“爸,我結婚你不高興啊。”
“怎麼會不高興,我就是太高興了,很多話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放心,我會如您所願的。”
林小七現在站起來比林老高了大半個頭,曾經在他眼裡威風凜凜的父親,現在比他矮比他瘦。
他還年輕,而父親已經垂垂老去。
“行,你心裡明白就行。”
林老看著在自己麵前半蹲著的兒子,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去吧,以後你和小魚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看著兒子走出門的背影,林老眼眶微紅。
這是他的兒子啊!
他還是有些心疼小七和小魚的,要不是現在這麼亂,他們也不會草率地領證。
哪怕大家都默認這兩個孩子在一起,卻還是讓林老對這事生起了愧疚之心。
沒有婚禮,沒有親朋,什麼都沒有。
當初妻子臨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七,現在小七總算結婚了。
不能給他們辦婚禮,那就多補償一點錢吧。
房子兄弟三個都有,這不用分,手裡還有點錢,到時候給點小魚做聘禮,剩下的再給他們分分。
林老安慰自己,他三個兒子,大兒子二兒子的婚事都是他操辦的。
費時費力還累人。
小兒子不辦就不辦,剛好政策現在也不允許。
早就有人虎視眈眈盯著他林家,盯著他的兒女。
小魚這次不生病,他也準備把兩個孩子叫回來。
有些事情,得所有人擰成一股繩,中間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人心不齊,船就容易翻。
現在船要翻了,那不知道要折進去多少人。
這次他把兩個兒子和薑誌遠都喊來,一是因為形勢越來越不好,電話裡很多事情不能說。二,就是為了小魚和小七的事情。
他不想逼兩個孩子選擇。
好在,兩個孩子還沒偏離的太遠。
第二天一早,薑淳於起比平時早點,林小七開著車帶她去領了證。
這一天,雲淡風輕,豔陽高照。
薑淳於特意換了一件紅色的棉襖,除了棉襖,還有裡麵的衣服,都穿的紅色,就連紮頭發的皮筋都是紅色的。
林小七也穿了一身新衣服,新衣服新鞋新氣象。
他們今天,是一對正兒八經的新人呢。
領證的地方其實離大院不遠,林小七還是開了那輛他昨天特意擦洗乾淨的車。
車子外麵拉了兩根紅綢,從車前一直拉到反光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