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頓熱鬨的家宴,稍坐後,陳橋和蔣晴帶著兩個孩子告辭。
他每年都會去林老家拜訪,林家和陳家也就這幾年走的近,以前其實沒什麼來往。
要是會鑽營的人,可能還會借這次家宴,順勢在去林家坐坐,多拉近拉近彼此的關係。
薑淳於是蔣晴的親生女兒,現在薑淳於是林家的媳婦。
這關係,怎麼算都是很近的。
就是因為近,陳橋反而沒有了以前的殷勤,他果斷地把距離拉開到一個合適的位置。
林老說他進退有度,果然是沒說錯。
路上,陳橋問蔣晴:“東西給薑淳於了嗎?”
“給了。”
陳橋給薑淳於準備了嫁妝,十根大黃魚和一塊地契。
不是房子,是地。
一塊五十畝的空地,最大的價值就是它附近是一座火車站。
而陳橋看過海城的規劃,未來海城的發展方向必定是這邊。
不到二十年,這裡必定會建起海城最大的火車站。
房子他送了薑淳於一套,現在再給一塊地,這嫁妝,怕是薑誌遠這個親爹都拿不出。
陳橋覺得自己這個後爸,能做到現在這樣,真是不錯。
他都想誇自己幾句。
當然他送出去的東西,薑淳於和林小七怎麼想不重要,關鍵是林老怎麼想。
這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就是親母女,這關係也是要相互成全的。
蔣晴嫁給他後,一心撲在家裡,還給他生了兩個兒子。
就算對薑淳於多少有些薄情,但是對這個家對他們的孩子,還是非常用心的。
這些人際關係既然蔣晴不擅長,那就他來維護。
陳家不缺這點東西,但是他想要順利接手陳家,沒有外援可不行。
宴席散,薑淳於想坐輪椅走回去。
薑於澤其實也想陪著姐姐一起走回去,不過看了一眼一臉躍躍欲試的薑於生和林朝暉,他立即放棄了這個念頭。
把兩個小家夥給薅上車,並且關上車門。
等到車子慢慢駛離他們的視線,林小七才推著輪椅,散步一般往回走。
定的酒店離大院很近,走路也不過二十多分鐘的距離。
他們並沒有往大院走,而是順著大路隨意地找了個方向。
“累嗎?”
林小七把帶來的毛毯給薑淳於圍上。
他們來的時候坐的是車,不過林小七還是細心地準備了一條毯子,現在剛好用上。
薑淳於微微仰頭,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林小七:“有點。”
“那我們是回去,還是轉轉?”
“轉轉吧,我想去那邊走走。”
薑淳於抬手指的,是以前的一個公園。
大冬天的,很少有人逛公園,而且又是過年,更沒人往這跑。
公園大門口,原本有一處古門樓,木製結構,十分的高大。
前兩年門樓被砸了,那繁複的雕花,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
可惜,那些木頭都是好木頭,聽說燒的時候,飄散在空中的香氣籠罩了半個京城,三日後才消散。
那麼好的木頭,不過因為雕刻了些辟邪的東西,就成了四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