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是張嬸子做的。
估計是老張叔提醒過她,最近薑淳於不怎麼吃葷腥,所以帶來的都是素菜。
白米飯,豆腐燉白菜,炒土豆絲。
菜很普通,看上去也是平平無奇。涼掉又加熱,菜都失去了原本的光澤。
但是吃在嘴裡,明顯味道要勝過老張叔的手藝太多。
豆腐燒的鮮嫩可口,豆腐塊應該是用油炸過,然後又燉煮,一口咬下去,竟然爆汁。
薑淳於第一次吃到會爆汁的豆腐,細品下,還有雞湯的鮮美。
問了張嬸子才知道,她是用雞湯燉的豆腐,湯汁都收乾淨了,才算燉煮好。
沒想到,雞湯竟然進了豆腐裡,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要是剛做好就上桌,估計更好吃。
和豆腐一起燉的白菜不用說,味道也不錯,是薑淳於沒吃過的好吃。
酸辣土豆絲一直是薑淳於的最愛,張嬸子炒的時候應該是大火猛炒至斷生。
隻是在飯盒裡燜的有些久,有回鍋加熱,已經變得軟爛,不是薑淳於喜歡的那種脆爽的感覺。
不過味道好,也能彌補一些遺憾。
這手藝,也不知道林老怎麼舍得沒留在家裡做飯,反而讓她去大院打掃衛生的。
“嬸子,你做的飯比我張叔做的還好啊。”
豈止是好,簡直好太多。
夫妻倆手藝比起來,就是一個大師級彆,一個入門級彆。
張嬸子一聽,白皙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出來:“你張叔做飯的手藝還是我教的呢。你彆看他在炊事班待了那麼多年,其實他隻會做大鍋菜。”
屋裡剛好沒人,張嬸子沒忍住,壓低多說了一句,“我偷偷告訴你,我家祖上,是做禦廚的。我學的不過是皮毛,我家手藝最好的是我大哥。”
現在確實不能說這些,容易被人定性。
但是也間接說明張嬸子手藝好是祖傳的,不愧為禦廚的後人,學點皮毛已經勝過普通人良多。
原本薑淳於還不覺得餓,但是張嬸子的手藝確實合薑淳於的胃口。
扒拉了一口後,薑淳於眉眼都亮了起來。
一飯盒的飯菜,薑淳於吃了一大半,才心滿意足地放下飯盒。
這可比她平時的飯量多了不少,何況她現在還病中沒什麼胃口。
剩下的一小半都被林小七扒拉進肚子裡,他也沒說好吃不好吃。
估計是餓壞了,看那邊薑淳於吃上了,他立刻開了飯盒,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狼吞虎咽一飯盒的飯菜就下了肚,不過兩個飯盒是打掃的乾乾淨淨。
他們吃飯的時候,隔壁病床的人剛剛從外麵回來收拾東西。
這床病人來了已經兩天了,每天早中晚三頓回去吃飯,吃完了再回醫院掛水,睡覺也是回去睡。
反正現在也沒人查,醫生護士都不會管。
隻要你掏錢看病,用了藥後你愛去哪去哪,都和醫生護士沒關係。
這一個病房,因為隻有兩個病床,隔壁又不在這,反而安靜。
張嬸子見隔壁病房收拾東西,就問了句:“出院了啊。”
“對。”
收拾東西的大娘嗓子很大,聲音洪亮而有力,“都住五天了,今天醫生說可以出院了,上午沒來得及,我們回去吃過飯才來辦出院的。”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好收拾的,兩個人,一個是病人的媳婦,就是那個嗓門很大的大娘,另一個大概是病人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