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薑淳於林小七帶著姚思雨離開京市。
這一天,京市的天氣特彆好,整個城市都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
整個城市,因為好天氣都變得溫暖起來。
依然是沒有人送。
林老早早就出了門,還是小戴送的他們。
不過這次小戴開的是大院的小貨車,薑淳於和林小七坐駕駛室,姚思雨和另外兩個人坐後車廂裡的行李上。
駕駛室裡還算不錯,起碼擋風。
坐在後車廂的三個人個個穿著大棉襖,圍著圍巾,儘管全副武裝,車子開動的時候也覺得寒風呼呼順著棉衣的縫隙往身上鑽。
姚思雨年輕,又常年生活在山裡,他是習慣這種寒冷的,所以並不覺得苦。
坐在自己裝衣服的行李上,他第一次這麼清晰地看著繁榮的城市。
熱鬨的街道,路邊的行人,遠處的高樓,在他眼裡都那麼新奇。
姚思雨的目光收回來的時候,猛地站起身,張大嘴就要喊。
坐在他兩側的兩個年輕人一起抬手,把他按了回去。
“你不要命了。”
其中一個低聲訓斥道,“要是摔下去怎麼辦。”
兩人上車的時候,就防備著這小子呢。
年輕人,看上什麼都新奇,難免會出岔子,誰知道還真被他們預料到了。
在開著的車子上站著,雖然車子開的並不快,但是要是摔下去傷了胳膊腿什麼的,到時候豈不是要耽誤他們的行程。
姚思雨緊緊咬著下唇,目光盯著人群的某個地方,良久兩行熱淚從眼眶中噴湧而出。
他看見姚師傅了。
原來他沒走,他還在京城。
他剛才站起來的時候,是想喊姚師傅和他說再見的,不過他被按下去的那一刻看見了姚師傅衝他搖了頭。
姚師傅說了,離開這座山,就不要回來,他們以後就是陌生人。
為什麼會是陌生人?
姚思雨想不明白,明明是姚師傅把他養大的啊。
哪怕他走了,也是要回來的啊。
等姚師傅年齡大了,他還要給姚師傅養老送終,披麻戴孝摔盆呢。
見姚思雨哭了起來,兩個按著他的年輕人又有些不好意思,都覺得可能是自己剛才用的力氣大了些,嚇到這孩子了。
雖然已經成人的身高,可到底是個未成年的孩子。
他們彼此看了一眼,其中一個摸摸鼻子忙低聲安慰道:“你彆哭啊,我們就是怕你摔了,到時候麻煩。”
看著人群裡的姚師傅越來越遠,姚思雨抬袖子一抹眼淚:“我沒哭,就是風太大,吹迷了眼睛。”
他說是風大就風大吧,反正是個孩子,舍不得離家也正常。
到了火車站,下車的時候小戴把腳邊的兩個一大一小的袋子遞給林小七:“這是我媳婦還有我丈母娘和我媽她們準備的一點東西,你們帶著路上吃。”
因為上次娶媳婦,林小七的車給他爭了臉。
小戴丈母娘這次知道林小七他們夫婦要去外地工作,昨晚連夜收拾的東西,一早天沒亮就讓他老丈人和大舅哥送來家裡。
再加上他媽和他媳婦準備的,足足裝了兩個袋子。
“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