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醒醒,我們到了。”
薑淳於被人從夢裡推醒,茫然地看向四周。
這是哪?
她坐在一輛小汽車的後座,開車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此刻正從前麵扭頭笑著看過來:“老妹,怎麼,睡傻了?”
推醒薑淳於的是個打扮時髦,三十出頭的姑娘。穿著紅色的羊絨衫,直筒褲,燙染過的頭發紮了個高馬尾。
烈焰紅唇,看上去就是個很厲害的角色。
薑淳於揉了揉眼睛,聲音裡都是詫異:“表姐。”
這不是她三姑家的表姐嗎?
“怎麼,暈車啦?我記得你不暈車的啊。”
正開車門準備下車的表姐,聞言立刻又收回了腳。
“啪”她把推開的車門關上,“要不,我們在車上再待會,其實我都不想來,我媽非說放假不來二姨又要生氣,不來不行。”
開車的男青年看了一眼車窗外,已經進了院子的眾人,笑了笑:“估計待不住,你們沒看見二姨已經出來了嗎?”
隨著男子的話音剛落,表姐那側的車門被拉開,一個爽朗而清脆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你們兄妹三個還在車上坐著乾什麼,下來啊,快點,就等你們了。”
看著外麵笑吟吟的婦女,薑淳於忙坐直了身子。
這是她二姑,一個熱情又非常好麵子的女人。
隻要她家裡有事情,那全家老少必須都到,像她們這些外甥子侄女要是不到,都是不給她麵子。
下次遇見,非說的你想死不可。
開車的是她大姑家的大表哥,剛才推她的是三姑家的表姐。
她薑淳於難道又回來了?
那林小七呢?
他去哪了?
他們不是一起從鳳凰城往小縣城去的嗎?
她明明是在暈車,怎麼就暈回來了呢?
還是她在做夢?
薑淳於迷迷糊糊被表姐拖下車,兄妹三人跟著二姑一起往屋裡走。
屋裡很熱鬨,各種熟悉的麵孔在薑淳於的眼前掠過,大部分她都認識,小部分她也麵熟。
還有幾個眼生的,大概是二姑夫家那邊的親戚。
薑淳於爸爸那一輩,姐弟四個。
因為計劃生育,四姐弟也隻生了四個孩子。
大姑家的大表哥最大也最有出息,今年三十八,某大醫院的骨科主治醫師,副主任級彆。
二姑家的表哥不愛學習,勉強混了大專,大專還沒畢業女朋友就懷上了孩子。
畢業後沒多久,小倆口就生了第一胎,開服裝店為生,今天是表哥家二胎滿月的日子。
二姑說二胎不收禮,就家裡人一起吃個飯。
說是家裡人吃個飯,不過還是來了六桌人,其中有表嫂的娘家人,二姑的娘家人,二姑夫的家人。
確確實實都是家裡人,但是這家裡人也不少,看的薑淳於頭暈。
因為薑淳於也不知道現在是在做夢,還是之前她在做夢。
她暈暈乎乎地跟著表姐,表姐叫姨她就叫姑,表姐叫舅她就叫伯伯或者叔叔。
最後被親媽拉到一旁,在她手裡塞了個幾個小砂糖橘,又把剛才她在果盤裡挑的幾塊薑淳於愛吃的糖放進了她包裡。
“去找你大表哥還有表姐玩吧。”
媽媽拍了拍薑淳於的胳膊,輕聲叮囑,“彆管你二姑他們說啥,聽著就行。”
“好。”
薑淳於乖巧地應了一聲,就被表姐給拉走了。
兄妹三個找了僻靜的地方坐下,表姐問薑淳於:“你今天怎麼啦?怎麼跟個傻子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