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節點的共鳴……來自刑場深處!”竹竺臉色凝重,她感受到節點的波動被濃鬱的怨氣和血煞死死壓製著。
“麻煩了。”幽泉鬼將眉頭緊鎖,“剝皮刑場是重地,必有鬼將鎮守。我們想悄無聲息地潛入節點所在,幾乎不可能。”
“必須想辦法引開守衛,或者……強行突破。”流瑩祭司握緊了法杖。
就在四人商議對策之際,一陣鎖鏈拖地的聲音和囂張的呼喝聲從側麵傳來。隻見一隊約莫五十人的鬼卒,押解著幾十個新抓來的、充滿恐懼的魂靈,正朝著刑場走來。為首的是一個騎著骷髏戰馬、手持血淋淋皮鞭的鬼吏。
“機會!”幽泉眼中幽光一閃,“我們可以偽裝成押送新魂的隊伍,混進去!”
“如何偽裝?”竹竺問。
幽泉鬼將嘿嘿一笑,身上鬼氣翻湧,身形一陣扭曲,竟然化作了剛才那鬼吏的模樣,連氣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他看向竹竺三人:“委屈三位暫時進入我的‘納魂袋’中,待接近節點再出來。”
納魂袋是鬼差常用法器,可暫時容納魂體。竹竺三人雖是生者,但收斂氣息,短時間內偽裝成魂體問題不大。事急從權,三人點頭同意。幽泉取出一個黑色布袋,袋口張開,一股吸力將竹竺、流瑩、石心收入其中。然後他整理了一下“儀容”,大搖大擺地朝著那隊鬼卒迎了上去。
“站住!你們是哪個部分的?押送的什麼貨色?”幽泉模仿著鬼吏的囂張口吻喝道。
那隊鬼卒見到“上司”,連忙停下行禮。為首的鬼吏諂媚道:“回稟剝皮司的巡獄使大人,小的是血河軍第三營的,剛從前線抓了一批抵抗軍的殘魂,特來刑場交割。”
“抵抗軍?”幽泉偽)挑了挑眉,“哼,正好,本使正要進去巡查,順便帶幾個硬骨頭去‘磨磨皮’。你們跟我來吧。”
“是是是!”那鬼吏不疑有他,連忙讓隊伍跟上。
就這樣,幽泉成功地混入了押送隊伍,大搖大擺地進入了戒備森嚴的剝皮刑場。刑場內,怨氣幾乎凝成實質,無數受刑魂靈的慘叫此起彼伏,如同地獄繪卷。幽泉強忍著不適,憑借對冥府架構的了解,巧妙地應付著沿途的盤查,逐漸靠近感應中節點所在的區域——刑場最深處,一座最為高大的京觀之下。
“就是這裡了。”幽泉感應到袋中竹竺傳來的訊號,尋了個借口支開其他鬼卒,來到京觀背麵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他迅速布下一個簡單的隔音結界,然後打開了納魂袋。
竹竺三人現身,立刻感受到節點傳來的共鳴強烈了許多,但也被京觀散發的滔天怨氣死死鎮壓著。
“節點就在京觀基座之下!必須儘快淨化怨氣,激活節點!”竹竺急道。
“我來布置淨化法陣!”流瑩立刻行動,取出汐族聖水與符文,開始刻畫陣法。石心則雙手按地,分析京觀的結構,尋找怨氣彙聚的核心點。
然而,他們的動作還是引起了注意!
“什麼人?膽敢在刑場重地鬼鬼祟祟!”一聲暴喝響起,一隊巡邏的鬼卒發現了他們!
“暴露了!速戰速決!”幽泉恢複本體,哭喪棒一揮,卷起漫天鬼火,迎向巡邏鬼卒!
戰鬥瞬間爆發!幽泉實力強橫,短時間內擋住了鬼卒。流瑩加速刻畫法陣,石心找到了京觀怨氣的一個薄弱點。竹竺則盤膝坐下,雙手按在京觀基座上,全力運轉“地藏往生咒”,同時引導生命本源與“初心之淚”引子的力量,嘗試溝通地底的往生節點!
“南無阿彌多婆夜……”莊嚴肅穆的梵唱從竹竺口中響起,柔和的金光從她體內散發,與京觀的怨氣激烈對抗!生命氣息與悲憫之力如同春風化雨,開始消融那萬古不化的怨念!
“有生者!是奸細!快發信號!”鬼卒尖叫著,一道血紅色的警報光芒衝天而起!
整個剝皮刑場瞬間沸騰!無數鬼卒從四麵八方湧來!更可怕的是,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刑場中央的一座大殿中爆發出來!
“何方宵小,敢來本將的地盤撒野!”一個如同夜梟般刺耳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身材高大、穿著血淋淋皮圍裙、手持巨大剝皮刀的鬼將,踏著沉重的步伐走來!正是鎮守此地的另一員剝皮鬼將——血屠!
“是血屠鬼將!快!”幽泉臉色大變,拚命阻擋潮水般用來的鬼卒,為竹竺爭取時間。
流瑩的淨化法陣終於完成,湛藍色的光芒亮起,與竹竺的佛光交融,加速淨化怨氣。石心也引爆了之前埋下的地脈乾擾符,京觀劇烈晃動,怨氣為之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