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她將龍血藤遞給老者,收起靈石和玉簡,轉身離開。
老者捧著龍血藤,如獲至寶,等竹竺走遠了,才喃喃自語:“五百年份的龍血藤……這小姑娘背景不簡單啊。不過關我什麼事,轉手賣給丹鼎樓,至少能賺一千靈石!”
他美滋滋地想著,卻沒注意到,店外街角,兩個穿著灰色短打的漢子,交換了一個眼神,悄悄跟上了竹竺。
竹竺走出誠信老店,沒有立刻離開坊市,而是又逛了幾家店,買了一些符籙、一件下品法器級彆的護身玉佩、幾套換洗衣物,以及一些乾糧清水。她表現得就像一個初次出門遊曆的宗門弟子,對什麼都好奇,但花錢很有節製。
這是為了迷惑可能存在的眼線。如果她賣完龍血藤就走,傻子都知道她身上有靈石。但這樣逛一圈,買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就顯得正常多了。
不過,她還是被盯上了。
“老大,後麵有尾巴。”小蒲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兩個人,一個煉氣七層,一個煉氣九層,從咱們出誠信老店就一直跟著。”
“知道。”竹竺神色不變,繼續往前走,“應該是看到我賣龍血藤,起了貪念。坊市裡不好動手,等出城再說。”
“要不要……”小蒲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看情況。”竹竺語氣平淡,“若他們隻是跟蹤,沒有進一步動作,就饒他們一命。若敢動手,就怪不得我了。”
正好,她也想試試,融合陰之本源、服用陰陽玄天果後,自己的實力到了什麼程度。
在坊市又逛了半個時辰,竹竺才不緊不慢地往城門走去。那兩人果然一直跟著,而且隨著周圍行人漸少,他們跟得越來越近,幾乎不加掩飾。
出了城門,走上官道。青嵐城外的官道還算平整,但行人不多,偶爾有馬車或修士禦器飛過。
走了大約三裡,前方出現一片小樹林。竹竺剛走進樹林,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前麵的小娘子,留步!”
兩個灰衣漢子一前一後堵住了竹竺的去路。說話的是那個煉氣九層的,是個刀疤臉,眼神凶狠。另一個煉氣七層的,是個矮胖子,手裡提著一把鬼頭刀,不懷好意地笑著。
竹竺停下腳步,轉過身,麵紗下的表情看不清,但眼神很平靜:“二位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刀疤臉嘿嘿一笑,“就是哥倆最近手頭緊,想找小娘子借點靈石花花。剛才看小娘子在誠信老店出手闊綽,想必不介意接濟接濟我們兄弟吧?”
矮胖子也幫腔:“就是就是!小娘子放心,我們隻求財,不傷人。你把靈石和儲物袋交出來,我們保證讓你安安穩穩離開。”
竹竺看了兩人一眼,突然問:“你們經常乾這種事?”
刀疤臉一愣,隨即獰笑:“怎麼,小娘子還想套我們的話?告訴你也無妨,這青嵐城外,死幾個煉氣期的小修士,沒人會在意。官府?官府管得了修士的事?宗門?你又不是青嵐宗弟子,誰替你出頭?”
“原來如此。”竹竺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放心什麼?”刀疤臉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覺得眼前一花。
竹竺動了。
沒有華麗的法術,沒有驚人的聲勢,她隻是輕輕向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踏出,她身上的氣息驟然變了。從煉氣期的微弱,瞬間暴漲到築基期,而且還在繼續攀升!
築基初期、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築基巔峰!
最終,在金丹期的門檻前停了下來。
但即便是築基巔峰的氣息,對兩個煉氣期修士來說,也如同山嶽般沉重!
“金、金丹?不對,是築基巔峰!”刀疤臉臉色煞白,腿都軟了,“前、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晚輩該死!晚輩該死!”
說著,他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矮胖子也嚇傻了,跟著跪下,磕頭如搗蒜。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剛才還是煉氣期的小綿羊,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築基巔峰的大灰狼?這氣息,這威壓,做不了假!
“現在求饒,晚了。”竹竺語氣依舊平淡,但聽在兩人耳中,卻如同催命符。
她伸出右手食指,對著刀疤臉,輕輕一點。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但刀疤臉卻突然僵住了。
他臉上的獰笑還僵在臉上,但眼中的神采迅速消失。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泛起皺紋,頭發從發根開始變白。不過三五個呼吸,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就變成了一個滿臉皺紋、白發蒼蒼的垂死老者。
“你……你……”刀疤臉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雙手已經枯槁如雞爪。
然後,他倒下了,再無聲息。
不是死亡,而是“衰老”。竹竺用“凋零”之力,加速了他百年的衰老過程。一個煉氣期修士,壽元最多一百二十年,加速百年衰老,直接耗儘了他的所有生機。
矮胖子親眼看到同伴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都濕了。他想跑,但腿軟得站都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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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輩饒命!饒命啊!晚輩願做牛做馬,求前輩饒我一命!”
竹竺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心性太差,留你也是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