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小蒲,它也沒閒著。魂珀在龍珠的“生”之力滋養下,品質不斷提升,反哺給小蒲的魂力也越發精純。三年時間,小蒲的魂體已經凝實到與真人無異,修為也達到了築基期。它甚至還從龍宮的典籍中學到幾門魂道法術,雖然威力不大,但勝在詭異難防。
時光荏苒,轉眼兩年過去。
這一日,竹竺在試煉場中,與一個陣法模擬出的金丹後期劍修交手。
那劍修手持長劍,劍法淩厲,每一劍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竹竺沒有用法器,隻憑一雙肉掌應對。她的手掌白皙纖細,但在《化龍訣》的淬煉下,已堅硬如鐵,與長劍碰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鐺鐺鐺——”
劍掌交擊數十招,竹竺突然變招,一指輕飄飄點出。
那一指看起來很慢,但劍修卻無論如何也避不開。指尖觸及劍身的瞬間,長劍突然劇烈震顫,表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鏽跡,然後“哢嚓”一聲,斷成兩截。
劍修一愣,竹竺已欺身而近,一掌按在他胸口。
“凋零”之力,無聲滲透。
劍修的身體迅速乾癟、衰老,最終化作一具枯骨,然後被陣法吸收,消失不見。
“呼——”竹竺收功,長出一口氣。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膚下隱隱有玉質光澤流動。
《化龍訣》第二層“煉骨”,大成。肉身強度,已堪比中品法寶。
修為,也到了金丹中期巔峰,距離後期隻差一線。
輪回之道的感悟,更是進步神速。石碑中的三道感悟,“凋零”和“演繹”已完全掌握,第三道“輪回”,也摸到了一些門道。雖然還不能真正施展,但已能初步運用一些生死輪轉的玄妙。
“老大,你又變強了。”小蒲飄過來,遞上一塊毛巾,“照這個速度,三年後,說不定能直接突破元嬰呢!”
“元嬰沒那麼容易。”竹竺接過毛巾擦汗,“金丹到元嬰,是生命層次的躍遷,需要積累,也需要契機。不過,三年時間,應該足夠我修煉到金丹圓滿。至於能否結嬰,要看機緣。”
她走出試煉場,回到竹樓。剛進門,就發現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枚傳訊玉簡。
竹竺拿起玉簡,神識探入,是敖文的聲音。
“竹竺姑娘,若方便,請來主樓一敘。有故人來訪。”
故人?竹竺心中疑惑。她在望海城,除了龍族,並無熟人。
“小蒲,你在家待著,我去去就回。”
“好。”
竹竺換了身乾淨衣裙,來到中央竹樓。
竹樓內,敖文正在沏茶。他對麵,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青衣,龍角,正是敖清。
“敖清前輩?”竹竺驚訝,“您怎麼來了?不是說三年後……”
“有些變故,提前來了。”敖清神色凝重,“竹竺姑娘,請坐。”
竹竺在她對麵坐下。敖文遞上一杯茶,茶香清雅,是上好的靈茶。
“出什麼事了?”竹竺問。
“兩件事。”敖清沉聲道,“第一,天劍秘境開啟的時間,提前了。不是三年後,而是一年後。”
“提前了?”竹竺皺眉,“為什麼?”
“具體原因不明,但天機閣已經發布通告,確認了這個消息。”敖清道,“第二,更麻煩的是,有消息說,幽冥血海和萬鬼窟,也盯上了天劍秘境。而且,他們派出的,是血幽公子和鬼哭上人。”
竹竺心中一凜。
血幽公子,鬼哭上人。這兩個名字,她可沒忘。陰魂山脈的恩怨,還曆曆在目。
“他們怎麼會對天劍秘境感興趣?”竹竺問,“天劍秘境不是劍修的秘境嗎?”
“正常情況下是的。”敖文接口道,“但這次不同。有傳聞說,天劍秘境深處,除了劍道傳承,還有一樣東西——‘輪回碑’的碎片。”
“輪回碑?”竹竺心中一震。
“嗯。”敖文點頭,“上古時期,輪回未崩時,天地間有四十九塊輪回碑,鎮壓四十九條輪回支脈。後來輪回崩碎,輪回碑也大多損毀,碎片散落各界。天劍秘境中,疑似就有一塊碎片。血幽和鬼哭,應該是衝著這個去的。”
竹竺沉默。她想起陰魂山脈那塊道碑,那應該就是輪回碑的碎片之一。而天劍秘境中的碎片,會不會也蘊含著輪回之道的感悟?
“而且,”敖清看著竹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血幽和鬼哭,似乎在查你的下落。雖然你在望海城有龍宮庇護,他們不敢亂來,但一旦離開望海城,就不好說了。”
竹竺了然。那兩人在陰魂山脈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我的建議是,”敖清道,“這一年,你就在彆院苦修,儘量不要外出。一年後,我會來接你,我們直接去天劍秘境。在秘境中,有龍宮的人照應,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動手。等出了秘境,你跟我回東海龍宮,在那裡,就是血神教和萬鬼窟,也不敢放肆。”
這是最好的安排了。竹竺點頭:“晚輩聽前輩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