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已經驚呆了,看著竹竺,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你沒事吧?”竹竺問,語氣溫和了些。
“沒、沒事……”少女回過神來,連忙躬身行禮,“晚輩林婉兒,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不必多禮。”竹竺揮手打出一道靈力,幫林婉兒穩住傷勢,“你受傷不輕,先療傷吧。這裡不安全,療完傷趕緊離開。”
“是、是!”林婉兒連忙取出丹藥服下,又看向地上昏迷的三個血海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但更多的是後怕。
“前輩,他們……”
“沒死,但醒不過來了。”竹竺淡淡道,“你要報仇的話,可以補一刀。”
林婉兒猶豫了一下,搖頭:“算了。他們雖然可惡,但既然已經這樣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秘境之中,妖獸和劍靈很多,他們活不了多久。”
倒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竹竺心中評價。
“你剛才說,劍魄石是你師父遺物?”竹竺問。
“嗯。”林婉兒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悲傷,“我師父是天劍宗外門弟子,百年前進入秘境,再也沒出來。這枚劍魄石,是他留給我的唯一遺物。我這次進來,就是想找到師父的遺體,將他安葬。沒想到剛進來,就遇到了這些魔道修士……”
天劍宗外門弟子?竹竺心中一動。天劍宗早已覆滅萬年,居然還有傳人?
“你師父……叫什麼名字?”她問。
“趙無鋒。”林婉兒道。
竹竺一愣。
趙無鋒?這不是她在劍痕峽遇到的那具骸骨的主人嗎?那個被師弟周厲暗算的天劍宗內門弟子。
“你師父,是不是有個師弟,叫周厲?”竹竺試探著問。
林婉兒身體一震,猛地抬頭:“前輩認識我師父?還認識周厲那個叛徒?!”
果然。竹竺心中了然。看來趙無鋒當年並沒有立刻死去,而是撐著離開了劍痕峽,在秘境某處坐化,還收了徒弟。
“我不認識你師父,但見過他的遺骸。”竹竺將從趙無鋒那裡得到儲物袋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略去了天劍訣的部分,隻說得到了地圖和遺書。
林婉兒聽完,已是淚流滿麵。
“原來師父是這麼死的……周厲!我必殺你!”她咬牙切齒,但隨即又黯然,“可是周厲百年前就是金丹修士,現在恐怕已經是元嬰了,我……”
“報仇的事,從長計議。”竹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療傷,然後跟我走。劍碑原彙合後,我帶你去找你師父的遺體。至於周厲……”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若遇到,我幫你解決。”
林婉兒怔怔地看著竹竺,突然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
“前輩大恩,婉兒無以為報。願為前輩做牛做馬,以報救命之恩!”
“起來吧。”竹竺將她扶起,“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馬。你若真想報答,就好好活著,將你師父的劍道傳承下去。這,才是對他最好的告慰。”
林婉兒用力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竹竺看著她,心中暗歎。這姑娘心性不錯,重情重義,是個可造之材。若能活著離開秘境,將來或許能有一番成就。
“好了,先療傷。半個時辰後,我們出發去劍碑原。”
“是!”
林婉兒盤膝坐下,專心療傷。竹竺則在周圍布下簡單的預警陣法,為她護法。
她望向劍林深處,那裡,是劍碑原的方向。
也是這場秘境之爭,真正開始的地方。
半個時辰後,林婉兒傷勢基本穩定。竹竺收回警戒陣法,二人朝著劍林深處進發。
劍林占地極廣,按照地圖標注,從邊緣到中心的劍碑原,以金丹修士的腳程,順利的話需要兩日。但秘境中從無“順利”一說。
“前輩,前方有一片‘劍音沼澤’。”林婉兒指著地圖上一個標記,“地圖上標注,這裡的劍插在泥沼中,風吹過時會發出迷惑心智的音波。需要繞行嗎?”
竹竺看了看方向,搖頭:“繞行要多走一天。直接穿過去,我有辦法應對。”
她取出一對玉符,遞給林婉兒一枚:“這是‘靜心符’,能抵禦音波攻擊,貼在眉心即可。跟緊我,不要去看沼澤中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