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醬國,東海岸某大學城。
窗外是典型的北美深秋景象,楓葉如火,天空湛藍高遠。
但楚璿沒有心思欣賞這異國風景,她坐在租住的公寓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目光不時瞟向牆上的日曆。
還有七天。
七天後,她的學生簽證正式到期。
按照鷹醬國移民局的規定,她必須在那之前離境,否則將麵臨非法滯留的記錄,甚至可能被強製驅逐出境。
楚璿並非想留在這個國家。
相反,這四年的留學生涯讓她愈發思念故土。
隻是現在她有一個棘手的難題。
那頂點翠鳳冠。
三個月前,她在一次小型古董拍賣會上偶然拍下了這頂看起來“很東方風格”的頭飾。
當時她隻是被其精美所吸引,價格也不算貴,就隨手買了下來。
直到兩周前,她將照片發給國內一位研究文物保護的學長看,對方震驚地告訴她:
這可能是明代宮廷點翠鳳冠,國寶級的文物。
“點翠工藝用的是翠鳥羽毛,現在已經失傳了。
這頂鳳冠如果真是明代的,價值不可估量!”
學長在視頻那頭激動地說:
“楚璿,你一定要想辦法把它帶回國!”
從那天起,楚璿就開始焦慮。
她聯係了大夏駐鷹醬國使館,使館將她轉介給一個聽起來很神秘的部門。
“海外文物追索辦公室”。
對方記錄了她的情況,說會研究方案,讓她等待回複。
這一等就是十天。
楚璿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實在帶不回去,她寧可毀掉它,也不願讓這件國寶流落海外,被不懂其價值的人隨意處置。
但她知道,這個決定會讓她餘生都活在愧疚中。
“就像小孩子不玩的玩具,寧願砸了也不給彆人……”
楚璿喃喃自語,想起小時候鄰居家孩子的任性。
她沒想到,國家之間有時也如此幼稚而殘忍。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楚璿瞥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區號顯示來自大夏國內。
她心臟猛地一跳,迅速接起。
“喂?”
“是楚璿同學嗎?”
電話那頭是個沉穩的中年男聲:
“我是海外文物追索辦公室的王明,我們接到你的求助信息。”
“王主任!是我!”
楚璿握緊手機,聲音有些發顫:
“有辦法了嗎?
我隻有七天時間了……”
“彆急,我們找到了一個可行的方案。”
王明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聽我說,你回國的時候,就這樣做……”
當王明說完那個“偽裝成少數民族嫁妝”的方案時,楚璿愣住了。
“這……這能行嗎?”
她難以置信地問。
“理論上可行。”
王明說:
“外國海關官員大多不懂大夏文物,更分不清點翠鳳冠和普通民族頭飾的區彆。
隻要你的故事編得圓,態度自然,大概率能蒙混過關。”
楚璿腦中飛快轉動。
確實,這個辦法看似簡單到近乎兒戲,但仔細一想,卻是最可能成功的——因為它利用了信息差和文化差異。
“這是誰想出來的辦法?”
她忍不住問。
電話那頭頓了頓,傳來一聲輕笑:
“是我們的特彆顧問,一位……很擅長‘劍走偏鋒’的年輕人。
他說,有時候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最有效的。”
楚璿心中湧起強烈的好奇。
能在這種棘手問題上想出如此“邪性”方案的人,該是怎樣的人物?
“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
“我需要準備什麼?”
“我們會給你發一份資料,包括西南某個少數民族的婚嫁習俗、服飾特點,以及你需要背誦的背景故事。”
王明說:
“另外,建議你購買一套該民族的傳統服飾,越華麗越好。
鳳冠就戴在頭上,混在其他頭飾中。”
“好,我馬上去準備!”
掛斷電話不到十分鐘,楚璿的郵箱就收到了一封加密郵件。
裡麵詳細列出了所有需要的信息,甚至還附有幾張該民族傳統頭飾的照片作為參考。
她花了一整天時間背誦背景故事,練習神態語氣。
第二天,她開車三個小時,找到一家專門售賣亞洲民族服飾的店鋪,按照要求購置了一套色彩豔麗、銀飾繁複的民族服裝。
回到公寓,楚璿站在穿衣鏡前,小心翼翼地將那頂點翠鳳冠戴在頭上。
鳳冠在燈光下流轉著幽藍的光澤,點翠的羽毛曆經數百年依然鮮豔如初,金絲纏繞,寶石點綴,美得令人窒息。
她又按照資料上的樣式,在鳳冠周圍添加了幾件現代仿製的銀飾,讓整體看起來更像一套完整的民族頭飾。
“我叫楚璿,來自大夏西南的苗族分支。
這頂頭冠是我母親傳給我的嫁妝,已經在我們家傳了五代……”
她對著鏡子練習,努力讓眼神顯得真誠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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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楚璿購買了最早一班回國的機票。
後天下午兩點,從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直飛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