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墨父母還在的時候,那位93歲的老頭還每年要去他家給他爸媽請安拜年,牙都沒幾顆說話都漏風了,可是喊起叔嬸來那叫一個利索,每次陳雨墨都在一邊偷笑。
如今他這一輩中就剩下那位93歲的老頭陳雨生和陳雨墨自己了,他喊陳雨生七哥,而陳雨生喊他十三弟。
而村裡的那些後生除了少數喊他十三叔的,其他都統一喊十三爺,當然,喊陳雨生也是一樣。
不然的話,喊十三曾祖,十三高祖,十三天族,總感覺怪怪的,自己記住自己的輩分,拜祖宗的時候要按輩分來,平時的時候就不那麼講究了。
統一喊爺,陳雨墨感覺也挺爽的。
司機聊性大發,饒有興致的繼續說道,
“不重的話,也不會這麼轟動了,不過你們村的那位老祖宗是真硬氣,拄著拐杖就去自首了,這事兒難搞哦。”
“哈哈哈~!”
聽了司機的話,陳雨墨不僅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他應該說的是他七哥陳雨生了,前些年有個人販子去他們村拐孩子,還沒出村就被抓住了,結果可想而知,被一群人群毆,等警察來的時候那人都快被打成泥了,活是肯定活不成了。
但是終究是死了人了,總要有個說法,然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陳雨生拄著拐杖,站在所有人前麵,舉著拐杖,鏗鏘有力的說,
“人是我打的,就用這根拐杖,我自首,我認罪,任由政府發落。”
說完了,還將雙手並在一起舉到警察麵前,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警察都快哭了,嗎的,老爺子你給條活路行不行?
誰敢拷你啊?那胸前一片的紀念章和軍功章你當我們是瞎子嗎?
陳雨生可是小日子投降前就參了軍的,也就是小日投降的快,不然手裡高低得有幾頭鬼子命。
雖然沒打過小日子,但是人家三大戰役參加了兩個,打瓊島也參加了,打十七國聯軍也扔過手榴彈。
就這樣的人彆說他們市級單位了,就算是省公安來了也得笑臉相迎啊。
可是陳雨生卻是表現的很有原則,堅持要求處理,老頭倔得很,不處理他,他就天天往警局跑,一坐就是一天,警局還得管飯。
後來也不知道哪個級彆的下了指示,警局才予以立案,檢察院跟進,最後的結果卻讓陳雨生很不滿意。
防衛過當,因年齡過大,本身惡意不大,社會危害性小,檢察院最終決定,免於起訴,當年他已經八十多歲了。
至於被害者家屬?沒找到,最終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來七哥這是要故技重施,想要保下自己村裡的這些後輩,就是不知道這位碩果僅存的老兵,在如今日益健全的法治環境下還能不能如願了。
不說警察信不信,就那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就不是擺設好不好。
這事兒正如司機大哥所說,難搞哦。
其實陳雨墨倒不是很擔心,這種大範圍的械鬥,隻要沒出人命,沒有致殘,不被認定為黑澀會性質的話,問題就不會太大,無非就是賠錢了事。
真要是需要有人來扛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開祠堂,抽生死簽吧,正好陳雨墨回來了,他就可以主持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