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把他們帶到了村子最外頭的一座小院前,屋頂都是茅草的,也不知道多久沒住人了,一進去灰塵滿天飛。
“就住這兒啊,我可再三打招呼了,看你們幾個娃娃不容易才留你們歇幾晚的,可不許禍害村裡,聽見沒?”
幾人連忙點頭,村長這才滿意地出去了。
“叔!咱村裡,有水嗎?”餘知了咽咽口水,再沒水源,她的仙人洞怕是要暴露了。
“有,沿著茶林往裡一直走,進山裡就是。”
劉長康壓低聲音,“不會有詐吧?如若玄州當真有旱情,怎會願意分享水源?”
餘知了搖搖頭,“一會兒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個傷患就在巴掌大的院子裡等著。
餘知了和陳二妮手腳麻利,屋子隻有兩間,灶房都在院子角落那裡壘了個灶就算了事了,看得出來原主人條件也不好。
“床隻剩個架子了,一會兒我和二妮去村裡找點乾草來鋪上你們再休息。”
等床鋪上乾草和被褥,倆人才出發去打水。
“知了姐,這香茗村的茶林可真大,種得比糧田多多了,肯定值不少錢,他們為啥要走啊?”
餘知了搖頭,“不曉得。”
“明兒我出來打聽打聽。”
茶林分為兩大塊兒,中間被一條溝壑隔開,溝壑一米寬,兩米深,兩側還有些尚未乾死的水草。
倆人一路走一路聊,茶林儘頭就是一座山山腳下,一條極細的水流蜿蜒進山。
“走吧,源頭應該在裡頭。”
“這溪都乾了,裡頭還能有水源?”
餘知了點點頭,“村長沒必要騙我們。”
果不其然,沿著溝壑進去沒多遠,餘知了還以為,那水源得多大,沒想到,竟是一口井!
一口矗立在天地之間,鬱鬱蔥蔥的井。
井口不過三人能合抱上,周圍被村民鋪了些石板,顯得乾淨些,井水上方是被衝刷地無比潔淨的石壁,瞧著還有些隱隱發光的模樣。
石壁周圍掛滿了藤條,如今已然開春,想來不久後就會結上許多花骨朵。
“這水居然是從這石頭上滴落下來的!”陳二妮開口,一般深山裡這樣的井,水源洞都在井底。
沒想到香茗村這口井,居然是從上方的石頭上流下來滴落成型。
他們總共就三個竹筒外加一小把銅壺,全部接滿了也就夠三人喝兩天的,要洗漱做飯完全不夠。
餘知了抿抿唇,看來還得找村長一趟。
“走吧。”
阿隼腿上的傷半指深,因為金瘡藥不是上品,好得著實慢。
如今都還紅腫著。
額頭和大腿沒有抹藥的劉長康就更不用說了,額頭至今還腫著。
“知了姐,香茗村的水源是什麼情況。”
餘知了一一說了。
“看來這水是從對麵的深山上下來的。”
餘知了點點頭,“這裡暫時不缺水,你們倆的傷也趕不了路,咱們先休養幾天。乾糧還夠。”
劉長康點點頭。
四人熱了餅子吃下,把院門和屋門都栓上,院門和屋門門鎖上餘知了都壘了一些石塊兒,這樣一來,有人推門石塊掉落他們能第一時間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