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打鐵鋪子,劉大沒有乾活,在鋪子裡抽著旱煙。
“這日子可怎麼過啊!”劉大的媳婦兒抽泣著說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劉大煩躁地把旱煙一磕,“怎麼辦?大不了離開京城!我就不信了,這天地之大,還沒我劉大的容身之所了!”
“咱們幾代都在這,怎麼走啊?小愣子還在旁邊的私塾讀書呢!”劉大媳婦兒還在哭。
劉大媳婦抹著眼淚道:“這免費的私塾小愣好不容易才考上,咱們怎麼就能撒手讓他走呢!”
“你瞧瞧這鋪子裡有生意沒?”劉大指著周圍道,“人家有後台!有官在後邊!咱們能鬥得過?總不能這祖宗傳下來的手藝就這般給人吧!”
劉大媳婦兒聽完哭得更傷心了。
“爹!娘!”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子跑得氣喘籲籲,“告!告示!”
“什麼告示?”劉大沒聽明白。
“你跟我走就是了!”劉小愣拉起劉大的手就走。
告示牆已經被擠得滿滿當當,劉小愣怎麼也擠不進去,劉大一把托起他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爹!我瞧見了!我跟你說說!”劉小愣喊道。
“小孩兒你認識字?那你大聲說些,咱們也聽聽!”旁邊一個年輕人喊道,“都安靜安靜!”
“聖上發告示說,現在朝廷設立天工閣,凡我大翊朝子民,不拘士農工商,但有巧思妙技,皆可獻呈。一但被取錄,便有獎勵。”劉小愣騎在劉大肩頭上往告示邊走了走,看清了便大聲道。
“什麼巧思妙技?什麼獎勵?”有人喊道。
“凡……能利國利發者,皆在應賞之列。農桑之技、工匠之巧、醫藥之術、軍國利器、文教之器等都可!”劉小愣總結道,“下邊還列了幾十種呢。”
“說說怎麼賞的!講這些虛頭巴腦的有什麼用?”又有人喊道。
“視技價值大小,從百兩到千兩不等。”劉小愣仔細看了看道,“而且還可在天工閣下屬各工場做事。由朝廷發錢呢!”
“什麼?”眾人議論紛紛,“有這等好事?”
“這也不知道什麼叫巧思妙技啊!”有人又道,“總不能我有個什麼點子他就給我錢吧!”
“哈哈哈哈!王大麻子你可想得美了你!”眾人哈哈大笑。
“那你說說什麼樣的才給錢!”王大麻子不服氣道。
“我瞧瞧。這上邊說,由工部專門成立審評處。各府州縣衙設辦事處,有專人接待呢。”劉小愣回頭道,“這要經過評審的。”
“嗐!當官的有幾個好的!咱們就是有好東西,還不得被人私吞了去!”有人就歎氣道,“不會又是什麼當官的使計,想搶咱們的飯碗吧。”
“等等!我瞧瞧。”劉小愣眯著眼看了看,指著一處大聲道:“這裡說了!大理寺和刑部設了督查處,刁難索賄者,違者革職查辦,嚴重的要流放呢!”
“真的?”有人半信半疑湊近了去看。
“等等!這裡已經有人拿了錢了!”劉小愣興奮地說道,“你瞧瞧,城郊長留村村民李二娃,獻計漚肥法子,賞銀一百兩!”
“什麼什麼?漚肥?”有人就疑惑道。
“就是……大糞……嗯,哎就是屎尿發酵,然後變成熟肥,種地就長得特彆好!”
“特麼就這能值一百兩?屎尿漚熟?特麼我也會啊!”
“還有這個,嗯,公豬十天左右,閹掉?然後長大肉就沒有臊味?”劉小愣沒看懂。
“什麼!”有人喊了起來,“這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劉小愣指著告示榜道,“這有名有姓呢!人家錢都拿了!”
“看看!真的嗎?有沒有人知道是不是真的拿到錢了?”
“這個村……我有熟人!”有人喊道,“我找熟人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