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正在繡帕子。”章知顏鎮定換了個坐姿,從繡框中拿出一塊雪影紗,上麵才繡了一朵花瓣。
“既病了,不好好養病跑去雞鳴寺作甚?還被武德司的武官衝撞了。你可知那柳浪是花名在外的人?還是一個作惡多端的奸滑之徒。”
章知顏絲毫沒有站起來給夫君請安的意思,隻看著手中的針線,平靜道:“妾身去寺中進香求子。恰好遇上武德司的侍衛們追殺刺客,其她府邸女眷們也瞧見了的。”
“嗬,”廖川負手而立,冷笑道:“她們可不是被監察司柳浪的侍衛送回府的,隻有你如此。”
章知顏根本沒有看廖川一眼,“那該如何?你休了我?”
廖川走近一步,捏住她的下巴,“你若真想走,總有一日,我會隨了你的意。聽說你還頂撞母親,欺負明珠?”
章知顏拍開他的手,怒而站起,“廖川,我與你明說吧,你府上這世子夫人,誰愛當誰當。你若不想過好日子,自有好戲上場。”
從前的章知顏一直溫溫柔柔,看見他來就殷勤說話,逆來順受,從未像今日這般,廖川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變了。
他麵容冷峻,蹙眉看著她,“果然是放肆,母親說的對。”
他還未說完,章知顏打斷他的話,“你的母親、妹妹當然都是對的,若無事,你便走吧,我還得養病呢。至於你們什麼時候休我,提前告知便是。”
廖川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他正要辯駁,章知顏把他推出門去,重重關上內室的門,
第一次吃閉門羹的廖川大步流星去了書房。
四月初一,護國公夫人夏氏帶著廖明珠去白馬寺上香,為掌上明珠求個好姻緣。
章知顏托詞養病並未跟隨,夏氏也懶得帶她去,眼不見心不煩。
玉瓊院中,章知顏經過幾日養身休息,風寒已痊愈,她換上一襲織錦碎花廣袖衣裙,梳了一個桃心髻,妝容精致且正式,帶著自己院中的仆婦們去了外院。
護國公廖鵬震才下朝沒多久,用完早膳,此刻正在書房中看信件。
“啟稟國公爺,世子夫人求見,說有要事。”長隨廖忠在門口稟道。
護國公蹙眉,內院之事都由兒媳章氏打理,怎麼突然稟報到他這個公爹的書房來。
“進來。”
“兒媳見過公爹。”章知顏屈膝行禮。
“內院之事報給你婆母即可。”護國公可沒空搭理內院的事。
“兒媳不知如何是好。兒媳病了這些日子,有人竟在兒媳的飲食中下砒霜,兒媳暗中抓到此人,此人招供說是明珠指使的。”章知顏說話時,一副委屈模樣,眼眶紅潤,“兒媳自知進府從未獲得夫君喜歡,但小姑也不必下毒謀害兒媳。”
家醜不可外揚,護國公知道嫡女刁鑽,心中隱隱覺得很有可能是真的,卻不能承認,“定是刁奴暗害主子,把那仆婦打死便是。”
“兒媳也是這麼想的,切不可連累到明珠,不料那仆婦說她是明珠的親小姑,兒媳倒一時沒了主意,再細細詢問......”章知顏說話聲變輕。
“刁奴說了什麼?”護國公放下信件,塞進抽屜。
“兒媳猜測定是刁奴構陷主子,所以不信,對其嚴刑拷打,她說,明珠是她的哥哥和國公夫人的女兒。”章知顏說完就小心翼翼觀察護國公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