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章知顏把玩著手中的帕子。
章承驍狐疑看著她,“姐,我跟你同日生,很多事你不必自己一人擔著,我已能為你和姨娘遮風擋雨。”
“你隻管安心讀書,其它事有我。”章知顏心中感動。
“姐,我見到探事監察司正使柳浪了。”
“在哪兒見到的?”章知顏心頭一緊。
“橫豎不是在章府。他說他跟你是至交好友?”章承驍看著姐姐的臉色,細細觀察著。
“他胡說的,逗你玩呢。我撿到過一件證物還給他了,他為表示感謝才放了你。”
“真的隻是這樣?”
“嗯。你彆多想。”章知顏直覺不妙,心跳也快了,她不知柳浪跟她弟弟私下接觸是何意。
章承驍不信,目光複雜,沉默半晌才道:“姐,無論是誰,若敢傷害你,我定不會饒他。對了,廖川他最近對你好麼?”
“挺好的。”
章承驍聽後欲言又止,“好就好,他若是膽敢放肆,我就讓他好看。”
“你胡唚些什麼,如今你隻是個秀才怎麼讓他好看?以後少說這種話,對外,你是靖安侯府二房的二少爺,博學多才、孝順謙和、友愛兄長,這才是你,其它事自有我來應付,你隻管讀好你的書。”
“嗯。”章承驍沒再說什麼,隻是心中打定主意。他站起身,冷冷道:“我回府了,你保重。”
章知顏看看窗外夜色,“我給你一件披風,如今雖是仲春,夜風冷著呢,你帶走。”
“不必,我有。”章承驍退出門去,綠茵和錢婆子提著燈籠送他去府邸北門口。
章知顏又去了小書房,看著那張小油紙發呆,她沒有那種特製藥水,估計柳浪有,但她仍舊沒有交出這張小油紙的打算,留著還有大用。
“綠竹。”章知顏柔聲喊了聲。
綠竹推門進來,“主子,是不是要歇了?”
“我想問問你,咱們手頭上的人可有機靈些的,去城中藥鋪替我打聽。”章知顏算算時日,那外室陸瑤應該快要有身孕了,興許已經有了。
既然有身孕,定要請郎中抓保胎藥,那麼,她找這位外室就容易多了。
“主子,您要打聽什麼?若是私密的事兒,還得奴婢親自去。”
“也行,你去我放心,府中事交由她人。”章知顏招手,綠竹附耳聽著。
夜空如洗,月皎星熠,同樣未眠的還有柳浪。
彆苑書房之中,魏千戶告知他一個消息,“那活口招了,說荷包裡有兩件東西。”
柳浪微眯眼,“是哪兩件?”
“他沒說完就暈死過去了,已讓郎中看過,說是重傷難治,恐怕熬不過去。”
“拿我名帖去請太醫,這活口不能死。”柳浪堅定道。
他雙手抱臂,突然想起章知顏,那貌美的小女子竟敢信誓旦旦騙他,臉上浮現一抹玩味的笑意,“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