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卿含羞帶怯,眼睛忍不住瞧他的英挺五官,點頭道:“嗯,我畫了二十多天。”
柳浪並未打開畫卷,隻是隨手扔給身後的暗衛影一,無情道:“以後彆再來此地,我對女子亦無任何興趣。”說完就從她身邊走過。
廖卿愣住,眼眶迅速紅了,她在馬車裡坐了好一會兒,直到眼睛不紅才回到府邸,整個人都無甚精神,晚膳也不吃,直接躺到床上。
此時,護國公跟兒子廖川正在外書房關起門說事,管家稟道:“國公爺,門房小廝送來一幅畫,說是武德司下屬探事監察司正使托人還給您的,還帶了句話。”
廖川開門,將畫接過,蹙眉道:“你說什麼?探事司正使?柳大人來了?”
“柳大人並沒有來,是探事司的侍衛,丟下這幅畫還撂下一句話。”管家有些不敢說。
“說吧。”國公爺在書房中坐著飲茶,剛才他說得口乾舌燥,正跟廖川分析朝廷局勢,讓他千萬不要隨便站隊,哪怕殿前司的正使、副使站隊了,他就當什麼都不知曉。
“探事司的侍衛說,讓國公爺跟二小姐都不要再白費功夫了,沒得惹人笑話。”管家的聲音,越說越輕。
廖川冷哼一聲,“這柳浪是有病吧?”隨後關上門,待打開這幅畫,隻見此畫的功力深厚,人物清晰,畫的就是柳浪這廝,落款是廖卿。
“父親,是二妹妹的畫,您瞧瞧。”廖川心想這二妹妹也是有意思,傾心誰不好,偏偏是柳浪。
國公爺看過之後就把此畫就著燭火燒毀,他對著門口大聲吩咐道:“再讓二小姐禁足一個月。”
“是。”管家領命帶著婆子去二小姐的院子傳話。
護國公怒火中燒,他已先後被榮國公、柳浪婉拒,這死丫頭還跑去獻殷勤,難道他廖鵬振的女兒是嫁不出去了麼?將整個府邸的臉捧上去給彆人踩。
廖川挑眉道:“二妹妹真是令人失望,我還以為她會選擇哪戶高門府邸,結果是柳浪那廝。柳浪的名聲就不提了,身邊想要給他送鶯鶯燕燕的人多了去了,實在不是良配。”
護國公坐在太師椅上揉了揉眉心,“柳浪有沒有可能成為武德司指揮使?”
“不太可能。常大人還在,副使楊大人也在。也就常大人信任他,楊大人實則是討厭流浪的。畢竟楊大人之前是殿前司正使。”廖川對這幾位大人都有了解。
一個司衙有派係是再正常不過的,如今看來,柳浪想越過楊大人成為正使,有點困難,更何況,殿前司的正使、副使也正努力向上爬,誰是最後那匹黑馬,還未可知。
國公爺看了兒子一眼,蹙眉道:“你呢?你想繼續在殿前司繼續混,還是乾脆外調它處,混個資曆再回京?”
廖川一點都不想去外省,“多謝父親籌謀,我還是喜歡留在京城,殿前司挺好的。”
“沒出息。”國公爺揮揮手,“去去去,回你的院子去,整日不是去殿前司當值就是回府鑽進小妾屋裡。”
“兒子告退。”廖川躬身退出去,離開外院,才對身邊小廝發火,“我本就是殿前司侍衛,不去那裡當值還能去哪兒?父親因為二妹妹的事不悅,就衝我發火。”
邊走邊罵罵咧咧,到了東南院才平靜下來,想著陸瑤有孕,不能對著陸瑤發火,用完晚膳,就去惠姨娘的院子歇息。
待廖川離開東南院,陸瑤沉下臉來,“那惠姨娘確實難對付,哪怕世子知道她傳我的謠言,居然還去找她。剛才世子在我這裡用飯,竟是滿臉不高興的樣子。”
“姨娘何必煩擾,您隻管養胎便是,聽說世子在書房被國公爺訓斥了,這才不高興,並不是因為您。”丫頭玲兒勸道。
“我如今身子不便,倒讓那惠姨娘撿著便宜了。何況,夫人還停了她的避子湯。”
“姨娘若真看不順眼她,咱們大可暗中對付她......”
翌日清晨,章知顏早已穿戴整齊,用過早膳,等著管事們來對賬。
“二小姐又來晚了?”
“主子,管家方才來說,二小姐被禁足一月來不了了。”綠茵過來給她倒茶。
章知顏有些訝異,“才放出來,又被禁足。她昨日出府的事被國公爺知曉了?”
綠茵回道:“奴婢猜想,若隻是尋常出府恐怕不會如此,隻怕出了咱們不知道的事。奴婢方才問管家,管家說,彆再追問。”
章知顏猜測這廖卿可能真出去見外男了,隨後輕搖頭,“橫豎,我在這府邸的日子也不會長了,雖他們鬨去吧。”
“咱們的人啟程去金陵了麼?”
“主子放心,天不亮就出府了,這次陳媽媽帶著三個婆子、三個有些拳腳功夫的小廝一起去的。”
“順利的話,三天三夜趕路就能到,回來慢些,四天三夜,咱們安心等著便是。”章知顏忽然想起什麼,“管家應該知道他們走了,你怎麼回的?”
“綠竹回的,說夫人您派人回江南老家給自己的親外祖父和姨娘的親戚們送禮。管家沒說什麼。”
不多時,管事們就都來了,包括繡鋪的金管事,金管事對章知顏悄悄眨眼。
待其她管事對賬完畢離開後,金管事單獨留下。
“主子,奴婢跟簡親王府的喬嬤嬤關係還不錯,套了些話。”
“簡親王之所以寵愛王側妃,是因王側妃長得有幾分像王爺年輕時寵愛的一個通房丫頭,那丫頭懷著身孕就跑了,至今杳無音信。”
章知顏聽後卻不信,“這世間真有如此長情的男子?心愛之人不見,還找個贗品繼續寵著。”
“是啊。喬嬤嬤還說,當時王府中人都說那通房丫頭傻,既都懷了乾嘛跑。估計是怕王妃進門不待見她,所以跑了。也有人傳言說那丫頭原本也不想給當時還是世子的王爺做通房,逮著機會就跑了。還有一種說法就是,當時怕影響簡親王的姻緣,是老太妃將那丫頭解決了。”
“陳年往事,隻要有老人在,自有傳說的。”章知顏心定了,隻等陸姨娘的親舅來,就能成事。
金管事壓低聲音問道:“主子,您為何幫那陸姨娘?就算她真是流落在外的王府千金,若一朝得勢,您也沒好處啊。”
“世子,您不能進,還有管事在對賬呢。”綠茵在門口攔住廖川。
廖川卻一把推開她,大步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