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浪的神情變得陰鬱,隨後氣笑了,“你當我是什麼人?揮之即來招之即去?”
章知顏心下知曉此人難纏,用帕子擦擦微紅的眼角,“求柳大人不要再為難小女子了。我已是下堂婦,若是再被外人說跟外男不清不楚,哪還有命活著。”
柳浪也知道她處境艱難,可他並無惡意,隻想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保護她而已。
“你多慮了,並無人瞧見你的麵容。”柳浪明明坐在她對麵。
章知顏卻仍覺得他有一種強大威懾力,這張桌子好似隨時都能被他掀翻拍得粉碎,她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勢在必得。這種感覺讓她心裡發慌。
眼前女子眼尾微紅,語氣柔弱,也是奇怪,從前,柳浪最不喜哭哭啼啼的女子,如今章氏的一言一行,他都想知道,甚至每日都想見到她。
客棧小二進來上菜,並沒有瞧章知顏一眼,十分知趣,上完菜就趕緊退出去。
“你彆這麼瞧著我,我覺得自己好像一道菜似的。”章知顏硬著頭皮對柳浪說。
柳浪笑了,這笑不是假笑、陰笑,是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忽然覺得對待章知顏不能太過急迫也不可強迫她,會讓她想要逃得更遠,他有十足的耐心和把握治住她。
“不看你也行,你先把眼睛閉上。”
“不了,我要吃菜。”章知顏不知他想要如何,根本不敢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眼睛閉上,也能吃菜。”
“你可彆捉弄我。”章知顏放下筷子,真的閉上眼睛,她心裡不安,怕柳浪不高興,隻能照辦。
等她真閉上眼,忽然覺得唇上一熱,腦子嗡一聲,一片空白,柳浪在親她?下一瞬,她便感受到自己和柳浪唇齒相依,她的手推拒著,這點力氣起不到任何作用。
仿佛空氣都被吸走了,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唇舌柔軟的觸感,奇特又美好。她睜眼,隻瞧見柳浪無限放大的英挺五官。
一吻過後,柳浪在她側臉親了下,“我還有要事,等會兒你自己回侯府去。若是侯府不讓你進門,你就住到我的彆苑。”
不等她回應,柳浪就奪門而出。
她撫住自己心口,方才就像做夢一般,過了一會兒,她從窗口看下去,柳浪帶著一列侍衛飛馳而去。
用完午膳,章知顏就帶著眾人離開酒樓,她的馬車已被修好,正準備上馬車,迎麵飛來一把刀,嚇得她側身一避,幃帽掉在地上。
“這位姑娘,真是抱歉。是我家小世子正在玩飛刀,您沒事吧?”一位留著山羊胡須的老者掏出一錠銀子,算是賠償。
“小心些,這可是在大街上。”綠竹蹙眉,撿起幃帽替章知顏戴上。
“算了,我們走吧。”章知顏無意知道對方底細,京城這地界不是勳貴世家就是皇親國戚,輕易招惹不得,無事就趕緊走人方為上策。
待她們的馬車走遠,那位老者帶著飛刀走至街角右側胡同的端王府馬車旁,“王爺,小主子的飛刀撿回來了。”
端王撩開簾子,“多叫幾個人跟著小世子。對了,方才那美人是哪家的?”
“馬車上沒有標識,不知是哪家的,但梳著婦人發髻,應當是位少夫人。”
“不拘是哪家的,替本王去打聽清楚。”端王回想著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