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仲期蹙眉,他點頭道:“你去吧,我會跟你母親說明白的。”
“能說得明白麼?父親總是這般好說話,所以郭氏根本就不怕您。她的兒子一事無成,承驍卻頗有出息,所以她心裡嫉妒著呢。且她手上的銀子要留著給三哥娶媳婦,順便貪了我還公中賬目的兩千兩銀子。”
“彆再說了,如今是你母親管家,她也不容易。”
“父親此言差矣,她過得挺容易的。儘管咱們是侯府二房,吃用皆是公中銀子。除了三哥額外使用的花銷,母親會平賬,其它的根本不用管。哪怕母親覺得大伯母不好相處,仍舊在這府中度日,就是因為能占公中的便宜。”
章仲期無奈道:“知顏,你如今和離回府,就彆糾結這些事了。老夫人尚在,不可能分家。”
“倘若大房惹了禍事或者三哥惹了禍事,您一人承擔不起呢?咱們全都要跟著一起倒黴?”章知顏走近一步,逼問二老爺,“您總是這般不管不顧不問,二房不像樣,同樣,大房也是。”
“那此事,你想怎樣?”二老爺發現他這女兒也是個不依不饒的性子。
“郭氏不是從我姨娘手上弄了個書畫鋪子麼?這鋪子給承驍,如何?他也是您的兒子,日後娶妻若是連彩禮錢都沒有,像話麼?”
章仲期點頭,“我原本也是想給你弟弟的,你放心,承驍的事,我不會不管,也不會讓他難堪。”
“那最好。女兒告退。”章知顏說完就離開書房,對於這個父親,她也是失望的。
翌日一早,章仲期下朝後就去郭氏的南跨院,二人關上門大吵一架,郭氏氣得砸了一套青花瓷茶盞。
“那書畫鋪子,地段好,原想著每個月都能有進賬,我才從秦氏那賤人手上盤過來沒幾日,竟又成了章承驍的。我就知道老爺偏心庶子。”郭氏頹然坐在榻上,眼中滿是不甘。
“夫人喲,您就不該派那兩個丫頭去四少爺那兒,她們倆個背主,把您供出來,老爺才大發雷霆。”郭嬤嬤讓丫頭進來收拾一地的碎片。
“哼,也是章知顏那狼心狗肺的東西,巴巴地去老爺那裡告狀。果然,小妾、庶子女都是養不熟的。”
“夫人,您如今管家,就趁機把大夫人的心腹除去,總算輪到咱們二房撈油水了。”
此時,有婆子來稟,“二夫人,曹禦史夫人來了,說要見您。”
“快請。”郭氏心情又好了些,才當侯府的掌事者,就有其她夫人來拜訪。
曹夫人被迎進南跨院,隻見這院子滿目青蔥,樹蔭連廊,花影疊枝,甚是好看。
“見過章二夫人。”
“曹夫人,昨日宴席才說要再聚,今日就來了。快請進。”郭氏想到自己的兒子章承業尚未說親,這曹夫人平素又喜歡做媒,心中竊喜。
曹夫人接過茶盞喝了一口,笑道:“明人不說暗話,今日我來是想探個口風。”
郭氏笑得合不攏嘴,“您說。”
“三小姐剛和離回來還沒著落吧?京兆尹譚大人的嫡次子前年也和離了,如今正想再找。譚府家風清正,無妾室通房,譚夫人早就在其它宴席上見過你女兒了,說是極好的。”
聽到是替章知顏說親,郭氏的笑容僵了一下,接下來的談話並不愉快。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曹夫人就準備離府,到了大門口,卻見端王府的管家、車夫來到靖安侯府,馬車上是滿滿一車禮品。端王府的小廝們正把禮品搬下來交給靖安侯府的小廝們。
曹夫人看向郭氏,郭氏也懵了,“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