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集市上人也越來越多,逐漸擁擠起來,各種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這草席怎麼賣。”
有人擠了過來,看著地上鋪開的草席問道。
劉氏憨厚一笑,道:“咱這草席都是自家編的,便宜,一卷隻要四百文錢。”
“四百文?貴了。”
那人搖搖頭,也沒還價,直接走了。
劉氏也不著急,她常年編織草席,知道大概賣個什麼價格合適,等了一會兒後,便又等來一個問價的,看上去似乎真是要買。
“四百文貴了點,這樣吧,咱也不多殺價,就三百六十文,大姐你看怎樣。”
一個年長的漢子詢問道。
這個價格在劉氏的預期範圍內,她憨厚一笑,便準備要答應下來。
可就在這時,集市擁堵,忽然一隻大腳橫了過來,正踩踏在草席之上,不僅將草席踩上了一大塊泥巴,更是踩的裂開了一小塊。
本來要買的年長漢子,見狀頓時就停住了。
“哎,你踩著咱的席了。”
劉氏也一下子急了,好好的草席被踩了一下,她頓時心疼的要命。
然而正當她蹣跚著腳步,試圖拉開那踩著草席的大腳時,那隻腳的主人卻投來一個煩躁的目光,直接把腳一掀一掃。
“吵死了!”
“唉喲!”
劉氏本來就腿腳不便,這下直接就一個踉蹌摔倒,額角碰到了地上的碎石,一下流出血來。
這一幕恰好被拎著一袋雜糧回來的吳起看見,頓時驚怒交加,快步衝了過來,先是扶了一把劉氏,然後就見踢倒劉氏的那人根本都沒多看,直接就要走掉,忍不住上前拉住對方,道:
“你乾什麼,怎麼能傷人!”
被拉住的男人,麵容凶惡,回頭掃了一眼吳起,看著吳起那一身莊稼漢的衣著,眼眸中露出一絲暴躁,道:“他娘的,還敢跟爺唧唧歪歪,拉拉扯扯,我看你也是活膩歪了!”
說罷。
抬起腳就踹了過來。
這一腳橫出,卻是帶起了一股勁風,近在咫尺的吳起隻一瞬間,就知道眼前的漢子並非尋常人,多半是個凝血武夫。
但此時此刻,知道也已遲了,他隻來得及抬起胳膊去擋整個人就被那隻大腳正中,一瞬間難以承受的巨力傳來,胳膊發出‘哢嚓’一聲,整個人也是向後橫飛了出去,摔在幾米外的地上。
這一下。
附近喧鬨的人群頓時寂靜下來。
本來擁堵的地方,立刻讓開了一大片。
一腳踢開吳起的男人,隻不屑的往旁邊的草席上啐了一口,然後便揚長而去。
旁邊的諸多村民鄉鄰看著這一幕,頓時都是一陣麵麵相覷。
“那是吳村的吳起吧。”
“快,快去看看人怎麼樣了。”
“我記得吳起家那孩子好像也練成武夫了,哎呦,這可真是……他們怎麼惹到郭槐了。”
人群一片混亂,有人去看劉氏的情況,也有人趕忙跑去查看吳起的狀況。
“快,老吳傷的不輕,去找郎中。”
有認識吳起的,已經奔向附近的鄉裡。
“剛才那人就是郭槐?”
也有人聽到適才打人的男人的名字,一時間麵露驚懼之色,其他人也都是為之色變。
郭槐可不是什麼善類,在這十裡八鄉,那是惡名昭著,是無人敢惹的一霸,平日裡橫行鄉鄰,無惡不作,人人談之色變,能止小兒夜啼。
其人本身是一尊凝血武夫,這倒還罷了,主要是還有個親兄長郭相,傳聞是兩宗之一黑煞宗的內門弟子,甚至在黑煞宗裡也有些地位。
仗著這層關係,哪怕郭槐本身隻是個一次凝血的武夫,橫行十裡八鄉也沒人敢惹,諸如吳曲等一些村子的族長,也往往都是退避三舍。
本來吳起的兒子吳銘也成了武夫,在十裡八鄉基本沒什麼人能欺淩,但這一次偏偏是招惹了郭槐,可是麻煩不小。
要是吳銘年輕氣盛,一怒之下去找郭槐尋仇,那亂子可就更大了,還不知道要怎樣,說不定最後整個一家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