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薑的蠶眼睜大變圓了,一下子漏進去許多光,又潮又亮。
木漪繼續道:“你心裡是有答案的,不然,你不會越過他直接來找我。”
世上再完美的男人,對女人都天然有一種占有欲。
被男人愛上並非多美好的情景,它暗含著太多不合理的束縛,以愛之名,畫地為牢。
州薑有預感,陳擅會竭力留下她。
“他覺得,洛陽不太安全,你私自放我走,他可能會怪你。”
“你並非他的所有物,他亦沒有那種資格。
周家,貴族之後。
聽著好聽,實則幾百年下來早已是個清水無油的空殼,給麵子可以,搭橋梁也可以,在支助上,實則還差那麼一些,他們都是仰著我掙的錢在給陳家養兵。
你以為我能入周家嫡宗族譜,當周汝的女兒,是白當的麼?
我如今可是周陳兩家的金主,他敢怪我?即便他敢怪我,他又敢怎麼樣我呢?”
州薑隻當是周汝說服了周家人接納她,原來……這才知道裡麵的利害關係,愧疚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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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一直沒能幫上你什麼忙。”
“你穩住了陳擅想要毀滅一切的心,也替我照顧大了燕珺,你知道的,她是我摯友所生的孩子。”
站起身,就近取出了紙筆。
“我來打點,你回去等消息,順便想想要給陳擅和大夫人留下什麼話,這叫先斬後奏。”
州薑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你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壞,他們罵你,是他們對你的偏見太深了。”
“我確實壞。他們嫉妒我的壞,羨慕我壞的肆意妄為。”
她說著已經動筆,神情平淡,不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有所波動,隨口評道,“他們對女人的偏見也確實深,但隻是一群男人無能的肖想而已,何必在意。”
州薑心中一顫,覺得心下有股暖流來臨。
她挺直了腰脊,正色離去。
木漪寫的信是給石璞的,陳擅擔憂的不無道理,荊州以外還有很長一段水路,上遊的河麵結冰了,就要繞改山路。
邊境不穩,又臨年關,中原處的細作都在謀劃著引起內亂,給朝廷一擊。
這時候遠行,需做好充分的接應。石璞是皇商,在運貨的武備防護上自有一套拳腳。請他接應州薑上他的貨船,與貨物一同抵送洛陽城內,最為周全不過。
送賀禮的驛兵還在官驛休整,並沒有走,寫完,她在信上壓刻上平梁府的蠟封,將信藏入袖中,轉頭就派人整馬:
“送我去最近的軍馬驛站。”
信跟著回謝朝廷的青詞、貢品一道用千裡馬途徑長安運回都城。
因是軍用,這些信件按規程,先被兵部的信使監查驗,查驗無誤,再下派人手分送各府。
然而送信的人看見封蠟上的落款,調轉馬頭,並未將這信送至石璞手中。
十日後,木漪便收到了回信。
次日她送州薑上了去荊州的商船,她走前隻留下了隻言片語,就放在陳擅的枕旁。
陳擅騎馬追去渡口,偷偷望著那艘船在水霧上離去,懊喪牽馬去了一旁停著的馬車前,哽咽道:
“木千齡,你出來。”
無人回應。
“我知道是你,當什麼縮頭烏龜,快給我下車!”
他聲嘶力竭地去掀她的簾,方掀開,一張手帕從簾後迎麵摔在陳擅臉上。
“你在用命令的語氣與我說話?陳擅,我是你的兵嗎?”又道,“她要走,你沒攔住是你的問題,凶我做什麼?
還有,擦擦你的眼淚吧,流給我看,我又不會心疼。”
??木漪:絕不內耗。是誰的問題都不會是我的問題,甩鍋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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