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A級以上的哨兵才能算作高級哨兵,也才能被委派更多的懸賞任務。
才能賺到更多的金幣。
想到這兒。
他主動開口打斷了那邊的歡快氛圍。
“季向導,求您為我深度淨化吧。”
季紫停下了玩鬨,白皙的臉頰因為撒歡變得有些嫣紅,但很快就調整了呼吸。
一人一狗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丁寧看著自己的精神體,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這家夥仿佛像是向導的精神體般,和她粘得這麼緊。
是了,那向導的精神體呢?
白塔中從未有哨兵見過她的精神體。
丁寧還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看見她精神體的幸運哨兵。
是沒放出來嗎?
算了,能有幸做她第一個安撫的哨兵,已經是莫大的榮幸,怎麼還能貪求彆的什麼?
深度安撫需要兩人本體上的更多接觸。
必要的時候,季紫還需要進入他的精神圖景,替他疏導裡麵的負麵情緒和垃圾。
可是——
她隻看過書上的介紹,從沒實踐過啊!
精神圖景什麼的書上也沒說要怎麼打開,又要怎麼進入啊!
加上此刻麵對的又是一個“第一次”被安撫的哨兵,這一切真是太巧了。
躊躇著,季紫明顯感覺到坐在對麵的哨兵麵部有些緊張。
“我……不合格嗎?”哨兵問。
季紫愣了下,“什麼?”
哨兵“刷”地站起身,二話不說脫去身上的軍裝,裡麵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因為常年出任務,他的雙臂有著明顯的曬傷和不同程度的傷痕。
“對不起,我的身體很醜……可能不符合您的要求。”
季紫恍然大悟。
語氣羞憤,“你,彆說話,閉上眼睛!”
丁寧自然照做,甚至連呼吸都跟著變輕了。
兩人離得很近,隻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方便她靜靜打量著麵前這位哨兵的五官。
很端正,有種厚實的安全感。
腦子裡突然想起一句話,敢留短寸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他身上的味道也很清爽,似乎是個很注重個人衛生的哨兵。
季紫這麼想著,不知不覺發散了意識。
等再回過神來。
已經莫名其妙的進入了一片廢墟般的境地。
這是……那個哨兵的精神圖景?
書上說哨兵腦域中所生成的精神圖景,大多與他們的成長經曆與後天心境有關。
有些是封閉而陰暗的,有些是熱情而奔放的,還有些是寒冷或令人恐懼的……
然而這些都不能用來描述眼前的景象。
季紫隻有一個感受——破敗不堪。
她沒見過其他人的精神圖景,隻知道書上說每個人的“地方”都是獨一無二的,無法模仿,也無法重現。
除非身臨其境地站在這裡,否則沒人能知道哨兵們的真正想法。
腳下是滾燙的砂礫,隔著黑色的短靴仍舊燙腳。
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呢?
那該死的《哨兵安撫指南》算什麼指南?連怎麼安撫都沒有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