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尋打開醫療艙的艙門,下意識地伸出手就要抱她出來。
季紫卻自己“嘩啦”一下從營養液中坐起,發現自己身上隻穿著單薄的白色背心和純白的小內褲,老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顧尋一本正經的解釋,“有一種藥液必須直接性接觸皮膚,才能有效果。”說著,牽起她的手。
手腕上的紅腫已經消退,但還是殘留著一圈在小黑屋被審訊捆綁時,留下的淡淡粉色勒痕。
“謝謝顧醫生。”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和他對視,“這些藥液要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能每次都白嫖吧?
顧尋一聽,沒忍住笑了出來。
輕輕曲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還有私房錢?不是這個月刷的都是我的卡嗎?”
她仿佛失憶似的,努力回想走馬燈。
“所以我的錢,全捐給第一軍區作戰備資源了?”
顧尋點頭。
季紫有點崩潰了,“我連那個第一軍區指揮官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就把錢全捐了?顧醫生,你怎麼也不攔著我點?”
“你一聽說他是星際第一美男,就把錢都捐了,我知道的時候你的餘額已經是0了。”
“好吧……”
這麼說,要是塞恩不叫她去那趟黑市,她就真是窮光蛋了。
想到塞恩,這次多虧了有他。
昏迷中發生的事,季紫也都記得。
這是第二次。
讓她感到不值,上一次在安撫室,那些等待安撫的哨兵也是以冷眼旁觀的姿態,看著她差點被小鹿殺害。
而這一次,同樣也是迫於聞野的威壓,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說話。
人都是自私的,哨兵永遠也不會完全的信任向導,他們之間或許存在著一條永遠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咬了下唇,看向顧尋。
“顧醫生,如果要解除婚約的話,隻需要我在婚書上簽字嗎?”
顧尋好像已經知道了她想說什麼。
“我聽說了,聞野那小子動手打了你。”
“不,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那是?”
“我不喜歡這樣狂妄自大又獨斷專行的人。”麵對著顧尋,她好像打開了傾泄口,巴拉巴拉的數落著他是如何拋下自己,帶著部隊先行出發,又是如何當眾不問青紅皂白,就讓她下不來台。
“總之,我就是不喜歡他,我要和他解除婚約。”
免得這男人在看自己時,總流露出一副,這次又想玩點什麼花樣來引起他的注意的表情。
他不是想退婚嗎?
那就如他所願好了。
顧尋聽後略微沉默了一瞬。
“這樣吧,我給你講一個關於聞野的故事,如果你聽完,仍舊還想退婚,那我,尊重你的選擇。”
季紫點了點頭。
“聞野的父母在他很小的年紀就去世了,所以,他隻能靠著自己的頭腦和那些垃圾星上的流浪漢搶食物吃,一直這樣成長到十二歲,就因手段狠厲被當時星球上的雇傭兵團破格收隊。可年紀太小,他還是隻能在雇傭兵團中做些打雜的活。”
“直到十六歲那年,在一場聞名星際的特大型戰役中,他冒死救下了被人設伏的雇傭兵老大黑格爾。那時候的黑格爾已經五十多歲,他一生作惡多端,膝下無子無女,看聞野天賦異稟,於是當場收了他做乾兒子。”
“後來,黑格爾死於一場瘟疫,雇傭兵團也損失了將近大半的主力,是聞野以一己之力帶領雇傭兵走到了今天,還成為了帝國聞名於世的第二軍區。你應該知道,軍區一向是以隊伍實力來排名的,而聞野的軍隊無論有多少新區隊伍成立,始終都無法撼動他第二軍區的位置,從這點來看,他是一個有能力也十分有手段的人。”
“要知道,成為第二軍區指揮官時,他才不過二十四歲,如今已經二十九的聞野,各方麵都變得更加成熟穩重,唯獨隻有一個缺點,那就是,缺乏對向導的信任感,他活到二十九歲,一直靠的都是向導素解決生理問題,對自己都能這麼狠的男人,你要是能拿下他,他絕對會是一條忠誠的好狗。”
“同時,也會成為季先生強勁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