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羊毛圍巾鮮豔亮麗,白皙的手腕戴著進口手表,手裡的包更是小巧又精致。
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寫著洋氣二字。
郵電局同誌瞄了瞄門口“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幾個大字,拉著臉問。
“你要加急嗎?”
眼前這位一看就是資本家小姐,對這種人她可不會有好臉色。
“加急多少錢?可以加一句見報速回嗎?”
沈婉君當然希望加急,彆到時候她人已經到部隊了,宋戰還沒收到電報,那可就尷尬了。
“可以加。跨省電報加急雙倍計費,一共是1塊7毛2分。”郵電局同誌道。
“你是不是算錯了?”沈婉君感覺這金額不對。
“標點符號也算錢。”郵電局同誌得意看著她笑。
就在沈婉君還想爭辯的時候,對麵人冷聲道:“已經打上去了,改不了了。”
態度強硬,一副吃定她的模樣。
沈婉君深吸一口氣,她深知自己頂著資本家小姐的名頭,在這個年代到哪都不吃香。
於是果斷付錢離開。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不能生氣,生氣對乳腺和肚子裡的孩子都不好。
原主就是知道自己剛離婚卻不巧懷孕了,生氣、憤恨、委屈、無助各種情緒交織在心頭,一口氣沒喘上來,就嘎了。
前車之鑒就在那擺著,沈婉君現在可惜命了,畢竟穿書多,但穿成女主的可不多。
沈婉君叫了一輛三輪麵包車,車夫是個精瘦漢子,臉上一道很明顯的刀疤。
他一邊蹬車,一邊不斷扭頭偷看沈婉君。
沈婉君也在看他,這人她在報紙上見過,一個江洋大盜。
現在他喬裝成車夫,顯然在尋覓下一個目標。
正好,她需要一個小偷借刀殺人。
車停在鐘家老宅前,沈婉君拿出一毛錢扔在地上。
“喂,你……咳咳同誌,車費5毛。”刀疤男驚叫。
沈婉君:“5毛?就兩步路這麼貴,你搶劫啊?你怎麼不去搶?”
刀疤男冷冷看著她,沈婉君一點不怵。
“看什麼看,沒見過有錢大小姐?再看眼珠子給你挖了。”
“我堂堂鐘家大小姐,會缺你五毛錢!笑死!”
“你這輩子也就值5毛錢了,本小姐回家了,懶得跟你計較。”
沈婉君將5毛錢扔在刀疤男臉上,瀟灑離開。
她如此羞辱他,刀疤男要是不偷了鐘家,她都看不起他。
沈婉君走進鐘家大宅,鐘楚楚熱情迎上來,拉著沈婉君的手道:“姐,你回來了。”
繼母王芳大方招呼道:“婉君,快來,坐下吃飯。”
渣爹鐘鳴放下報紙,在主位坐下,抬眼看了沈婉君一眼,算是打過招呼了。
鐘鳴是沈家贅婿,他前半生一直吃軟飯,被人看不起。
他在沈家臥薪嘗膽,借助沈家資源和人脈,一步步坐上鋼鐵廠廠長的位置。
升官發財後,妻子沈碧雲死了,鐘鳴差點笑爛臉。
沈碧雲死了沒半年,鐘鳴就娶了王芳,先後生下鐘楚楚和鐘耀祖。
在鐘鳴心裡,沈婉君就是外人,他借口自己工作忙沒時間照顧,將人留在沈家。
自己則帶著妻子兒女,生活在原本屬於沈碧雲的大房子。
沈婉君3歲被送去姥姥家,時隔18年再次被叫回來,她對這個家很陌生。
環視一圈,她在鐘鳴對麵坐下問:“說吧,叫我回來啥事?”